人盼着她死了?”一句话里好几个死字,听得郑氏直皱眉:“别劝了,也别气了。两年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三弟是个痴情性子,喜欢了便是这样的。温氏福薄,也是她的命数。何苦为个将死之人和亲兄弟扯气。由着他吧,他爱如何便如何?两年都熬过来了,还差那一年半载么?”
“吾是说这个理。就是看不惯那个温氏。”末了一句,说得到底有些胆虚。瞟瞟外头屋里服侍的那两个婢子,一肚子的气闷却不敢言语。自温氏病了后,公主的脾气越发见长。齐氏李氏让削得灰头土脸的也就罢了,手居然伸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也没多余的动作,只是明明白白的放进来了八个婢子,一个长得赛一个的漂亮。可程处默别说摸一下了,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虽说宜娘仍是体贴贤惠,买了两个放在院子里。可程处默宁愿每天搂着宜娘睡,也好过让那些古里古怪的眼神盯着。什么兴致都没了!
不过宜娘说的也对。
横竖温氏是要死的人了,和她呕什么气?
福薄?
“可不是正经福薄么?以前总看不上三郎,如今三郎出息了,她却要死了。”到底是谁看不起谁?程处默冷笑,日渐势微的卢国公府曾让程处默前几年吃了不少暗亏闷气。可如今,圣上喜欢三郎了。召在近前护卫禁军,虽不是一等官职,却是恩宠有加。往日那些见风使舵的,如今转得好不头晕。
“原是不该随便瞧不起人的。”
谁没年少过?谁没糊涂过?
改了、学了、进了便是最大的本事。而谁活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