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保送。”
而后程处默虽然真心不愿意,可父亲遗命,焉能不从。未了,还是按卢国公生前安排下的把家分了。居德坊大宅自然归长房世子所有,程处亮只得了金银之物,程处弼分的东西便有些杂了。延寿坊三进两重的院子一套做主宅,还有外头庄子三处,另有些零零星星但都是起居必备之物。当然,大头是长房的,算上祖产等待足有七成分给了长子。
程处默很是不安,死塞活塞又从太平和亲仁坊里的地宅里挪了两处给二弟三弟做别苑,这才觉得心里好些。程处亮一概东西是早搬到公主府去的,只三弟搬家费些功夫。况那头的院子要住人,也须些时候。便再三叮嘱郑氏一切用具拣好的给三弟挪过去。又道:“温氏不象个会管家的,今后出去了,三弟的日子可怎么过?”
郑氏安慰:“不过隔着几坊,有什么不能说的?况阿爷不是已经把大管家拨给三弟了么?那是老到的。弟妹只需管管后院,又没姬妾什么的,能出什么事?更何况,还有公主,虞公看着。出不了事的。”说实话,程处默对那个弟妹的管家实力,实是置疑的。可宜娘提起的那两个……公主且不必说了,虞公十几岁就家里家外一把罩,至今朝上朝外多少风波,纵使有过进退输赢,家宅之上却是从来出过事的。有这么两尊佛护着温氏,想想,也就歇心了。
又是整理,又要守孝,待次年卢国公周年过后,程处弼终是领着妻儿移居了。
延寿坊虽不属正经北城了,可因其紧领西市,又靠皇城近,也是居住好地。新家宅子落在东北角第一条街上,一进坊门便看得见,进出更是利便。三进两重的院子比起国公府自是不能及的,可宝袭却觉得大小正好。程处弼问她理由,二娘竟是一本正经道:“地方大了,人就得多。且不说养这些人徒增损耗,就是管起来也甚麻烦。吾是最不爱这些的。”
程处弼听得几乎笑出来,可其已经惯了面上正经,遂也反问:“那可该如何是好?要不,每日下值把舅兄请来,替二娘管家?”
旁边一概侍婢听得几乎晕过去,娘子却板着脸答:“甚好。如此重务,就请夫君辛劳了。”
请舅兄帮忙管家么?程处弼叹气,他可和温大张不开那嘴。好在阿爷把怀管家送了来,前院外宅庶务皆是不必操心的,独这后院,想来也没什么。
更兼之,搬家三日后,洪梨与裴夫人一道来了,送了好多东西且不提,还专门又赠了两处酒楼。程处弼频频推辞,洪梨却是坚持:“居家不易,三哥是男儿,不知这日进损耗有多厉害。况这些是夫君加给二娘的陪嫁,又不是给三哥的。”末了见程处弼还是不依,所索性叫了阿娘来做见证,把这两处楼加在了二娘妆单上,这才堵了程处弼的嘴。
晚间,程处弼搂了二娘在床上抱怨:“温大便这样天天里外管着?”也太精细了。
不想二娘竟反问:“汝以为是阿兄之故?”
程处弼讶了一下,而后抽抽。要真是温大干的,以其性子,必是送金银来。别的不说,知道自家妹子的本事。不过:“阿梨倒舍得。”别家姑嫂不和之事,程处弼也是听说过的。可阿梨倒好,居然小姑夫家一分居,便送了最赚钱的酒楼子来。
宝袭轻笑:“得阿兄赞叹,岂不比万事俱好?”
阿梨是个明白人,而裴夫人则是把女儿变成聪明人的那个正经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