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记得家在那里呢?又不是几岁的孩子。”
“真的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得厉害……”刘柳说着捂住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刘老夫人见状,忙转向方若辰,“辰儿,你看柳儿似乎很不舒服,要不要给她找个大夫?”
方若辰一眼看出刘柳是装的,但也不捅破,只回道,“我看她休息一会,也就好了。”说着转向潘婧,“让人带她回房休息吧。”
潘婧点了头,让丫鬟将刘柳带到收拾好的房间。
刘柳一走,餐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直到晚餐结束,刘老夫人还在念叨着明晨给刘柳找个大夫看看。
将刘老夫人送回房,潘婧先到西院看了看病中的箫氏,然后招来方忠义的奶娘,问了问方忠义在学堂的情况。回房的路上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便命人煮好参茶送进去。在房里的书案前将府中一日的账目看过一遍,一日的工作这才算完结。
舒了口气,潘婧令人将温水抬进房里,准备沐浴休息。
水温刚刚好,潘婧坐在浴桶中,有些昏昏欲睡。
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她竟真的睡了。
梦里,父母像是骤然间老了数岁,正在她的灵前悲伤哭泣。心像被人紧紧地捏住,呼吸不过,只能无声地伴着他们哭泣。
“娘子!”
一声呼唤突然切入梦中,将无声的梦魇驱散。
睁开眼,看见方若辰正心疼地替她拭着泪,柔声轻问,“梦见什么,竟哭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一个喷嚏突然冲口而出。
“阿嚏!”
“水都冷了。”方若辰说着,拉过浴巾,将她裹好,抱了起来。
“还冷吗?”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后,他轻声问她。
她在他怀里摇头。
他将她搂紧了些,继续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哭。”
她仰头看他,又摇了摇头。
方若辰定眼看她,有些恼,“不告诉我?”
潘婧笑,倚近他,将额抵在他的额上。
四目相对,方若辰觉得自己快醉了。
安适曾说过,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却直至今日才看清她的美。那一汪清池原来是最醉人的酒,每一圈涟漪,都散放着令人迷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