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我娘子把脉,我想知道以她而今的体质,若是生育,是否会有危险。”
范大夫急忙拱手,应道,“方大人如此关心方夫人,老夫自当尽力。”
说罢坐到了床边,将手放在了潘婧伸出来的手上。
“奇怪了……”范大夫沉吟许久,终于将潘婧的手放开。
朝潘婧拱了拱手,范大夫虚心问道,“不知是哪位能人异士,竟根除了你与生俱来的阴寒之气?”
“请范大人恕我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潘婧垂了垂首,道,“我只记得开春大病,醒来后身体便强健了不少,再不似以往孱弱了。我想,这大约是神明保佑。”
范大夫对于这样的回答竟未表现出一丝惊讶与怀疑,依旧笑道,“世界之大,本就无奇不有。贤侄女能否极泰来,老夫亦非常高兴。”
“那这孩子……”方若辰自是高兴潘婧的身体已经大好,但一颗心终是未曾完全放下。
范大夫整整神色,正色道,“虽然方夫人病根已除,但身体较常人而言,还是偏弱。怀孕期间,进补自是少不了,还要注意劳逸结合,每日里能稍稍走动一会最好。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切忌大悲大怒。”
“那便是无大碍了?”
得到范大夫的肯定,方若辰高兴地拥住潘婧,也不管旁人在场,重重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范大夫终于受不了,“老夫出去开药方了,二位慢叙。”说罢,提了药箱便走人。
潘婧拿眼看方若辰,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不自觉笑意已然爬上唇角。
方若辰看得心动,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好久没见着你笑了,娘子。下人们都说,你只在我面前才会笑。日后我多多陪你,你多笑些,可好?”
潘婧心中一片感动,思及这些日子的所为,止不住有些愧疚,“对不起,相公。近来我……”
“没事。”方若辰微笑以回,“而今镇国公府上下,娘子最大。当年义儿他娘怀义儿的时候,也是府中的宝呢。”
潘婧轻轻地“恩”了声,一会儿后,有些犹豫地问,“赵姐姐,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方若辰微愣了愣。那个女人,大概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以填房丫头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了吧?久到他,都已记不得他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而她的逝世,又是多久以前的事?只记得,那也是个非常安静的女子,总是默然而恭敬地守在一边,唯有他召唤的时候,才会接近。
“大概……跟你有点像。”思忖许久后,方若辰回道。
“哦。”潘婧又应。
“说起来,我对义儿实在亏欠太多。娘因为爹的事,实在无法对义儿亲近。我亦很少管他。想想义儿堂堂大少爷,竟连在饭厅中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实在有点可笑了。所幸有你替我教导义儿,听管家说他近来长进不少,武艺和功课都很用心在学,多亏了你。”
“将来这孩子,”方若辰将手放在她的腹上,柔声道,“还要赖你好好教导。”
潘婧握了握他的手,望着他道,“娘会喜欢这孩子的,对不对?”
方若辰肯定地点头。
“那就让娘来教。娘教出来的孩子,一定,会像相公一样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