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
他从不缺女人,而我现在实在没办法给他好脸色,他又何必非在我这里找气呢?
他却火了。
记忆中他从未对我发过火。
成亲的第一天,我便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会对女人刻意温存的人。
可是后来的日子,他总是为了讨好我而温柔。
他说他喜欢我,信任我。
他会愿意花心思,逗我开心。
他还会在安适面前,维护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放开我。我对他说。
我是认真的。方若辰,放开我吧,别再对我好了,不要让我,舍不得离开。
他很生气。
真的真的,生我的气了。
他不再温柔地唤我娘子,不再对我展颜微笑,不再……理我。
我很难受,身子也越来越不舒服。
怀孕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而我,还未想好到底怎么处置肚子里的孩子。
那晚吃饭,是娘布的菜。
席间有道清炒鱼柳,正好放在了我的旁边。
鱼的腥味一直钻进鼻翼,我不忍拂了娘的面子,强忍着。
娘让方若辰为我夹菜,可他什么菜不挑,偏挑了那道清炒鱼柳。
我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告辞。
“站住!”他在我身后吼。
“我叫你给我站住,潘婧!”
急走几步,终于将溢上胸口的不适稍稍压了下去,我转过身来,看他。
我们吵了几句,最后他问我,连最基本的妇道到做不到吗?
我愣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
嫁进方府,不过为了家族利益。享尽荣宠,却从未想过要为方家生儿育女。
“不满意的话,休了我便是。”我对他说。
这样,我自由了。他也就不用再将一个想打掉他的孩子的女人留在身边了,不是吗?
他的脸色很差,我想我大概伤了他的心。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方若辰,方若辰……
醒过来的时候,他告诉我,大夫来过了。
一句话,我已知晓,怀孕的事不能再瞒。
他抱着我,语气温柔,说要请最好的大夫为我诊脉,说若我的身子受不住,他愿意,让我打掉这孩子。
他以为我的犹豫和挣扎,是害怕生孩子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为什么,跟我想的古代男子那么不一样呢?
他们不都认为,繁衍香火的家族使命是最重要的吗?他们不是,都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只把她们当做是生孩子的工具吗?
可是他却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愿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相公,相公……”忍不住地轻声唤他,将他拥住。
方若辰,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