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他没有专往人堆里冲,而是见缝插针,不断突进,为了不引人注目,华丽的铠甲早已被他扔掉,他身无片甲,在人看来更像是一个被赫梯军追打得四处溃逃的埃军。
赫梯军队一窝蜂地冲向头戴战冠的“法老”,却对这个冒进军队后方的埃及“士兵”放松了警惕。拉美西斯冲出重重包围,如入无人之境。
埃及的战车有七八个轴,没有赫梯的轻便快捷。借着滚滚沙尘的掩护,拉美西斯砍掉了连接战车和战马之间的缰绳,又一举跃上快马,向敌军令旗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库尔手握缰绳,一人轻巧地掌握着三人战车,不屑地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却浑然不知已有一股杀气从侧面袭来。
“主将迎战!”拉美西斯大喝一声,策马立于库尔身侧不远处。
库尔还沉浸于得胜的幻影中,迷惑地转向身侧,只见一身无片甲的男子迎风而立,长发飞扬,气宇轩昂,眉宇间杀意毕露。
库尔陡然一惊,然为时已晚,拉美西斯右手一抖,长矛飞出,生生刺进他的左眼。
库尔长啸不已,拔出长矛,悲愤之下挥向拉美西斯。长矛割破拉美西斯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
拉美西斯吃痛,脚下却不作逗留,驱马冲向库尔的战车之后,手起刀落,库尔还来不及回身迎敌便头颅落地。
“库尔将军!”百米之外的侍卫们高呼着蜂拥上前,个个面色惨然,誓要血债血还。
拉美西斯身陷重围,以一敌百,浴血奋战,杀到酣处,愈有无穷的力量涌了上来。
天上残阳如血,地上血流成河。
拉美西斯浑身血肉模糊,甚至那琥珀色双眸都被染红。耳畔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不停不休。他绝不会倒下,在见到伊瑟之前——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危急时刻,塞赫迈特神军团经阿穆路南部绕至卡叠什城下。普托斯率领军团呈三线配置,一线以战车为主,轻步兵掩护,二线为步兵,三线步兵和战车各半,从赫梯军队侧后发动猛攻。
突如其来的埃及第四军团——塞赫迈特神军团将赫梯大军打得措手不及,拉美西斯周围的士兵们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参见法老!属下救驾来迟,请法老降罪!”普托斯一眼便看见了负隅抗战的拉美西斯,终于将他从危局中解救出来。
拉美西斯深深地看了普托斯一眼,他这步棋终于没有下错。想必赫梯对埃及新近组建的第四军团并不知情,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的大后方会遭到袭击。
这次奇袭为埃军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塞赫迈特神军团来得正是时候,若再早一步,赫梯军队的战线还没有拉开,反倒不易于奇袭。
拉美西斯脑中灵光一闪,跃上普托斯的黄金战车,沉声命令一旁的旗手:“呈锥形冲锋!”旗手将金黄色的令旗向前一挥,整个塞赫迈特神军团如泄洪一般冲向前去。
拉美西斯重整旗鼓,连续发动六次冲锋,将大量的赫梯战车赶进奥伦特河中。
赫梯又再增派了5000名要塞守军短促出击,此时,埃及的兵力已明显不敌赫梯的兵力。然而,埃及法老勇夺赫梯大将首级的消息已传遍军中,法老的壮举极大地振奋了埃军的士气,打击了赫梯军的气焰。
战况愈来愈激烈,两军杀得犬牙交错,天昏地暗,持久不分胜负。
入夜,战争陷入了僵局,赫梯大军退守要塞,埃及大军据守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