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刀,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啊!”夏语灵魂归位,看清了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看看手上沾满鲜血的双手,抱头发了疯地大叫。手不停地扯拉自己的头发,撞击水泽之坚硬的胸膛。
“夏语!夏语!”水泽之惊慌地大声叫她。
杀人后的恐惧与懊悔让夏语听不见水泽之的叫声,拼命的想去寻死。
水泽之见叫不醒她,一个刀手打晕了夏语。
夏语做梦了,梦中沾满鲜血的手不停地冒出,拖住她的腿,把她拉入血红的地狱。她逃不停地往上爬,不停地。刚刚挣脱一双手,又来一双。拉着自己不能动弹,一双双手堵住她的口,堵住她的鼻子,让她呼吸困难。她不停地挣扎,不停地要摆脱,可没有一丝用处。最后她累了不再挣扎.地狱就地狱吧,地狱就是给自己这种沾满鲜血的人准备的。
她认命地躺在这些血红手的中间,望着血红的天空,做着无尽血红的噩梦。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死,或许是另一种开始。死,可以喝下那碗孟婆汤把一切都忘尽。
就这样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水泽之吩咐下人:“她烧退了,刚喂过药,估计到晚上才会醒来,等醒来后通知我。”
“是。”
随后听到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听脚步声两人已走远。
夏语张开眼,正值下午屋内明亮。窗头柜上放着碗没喝完的药汁,安静的房间弥漫着草药的气味。
夏语坐起,抬头看看屋顶的房梁,心想自己差点两次被人掐死。上吊死也不是那么难受。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用嘴咬破床单,撕成了两半打了个死结。她把凳子拉到横梁下面,站到了凳子上。把床单扔向横梁,第一下没穿过去,又扔了下才穿过。打了个死结,用力拉了拉,把脑袋伸了进去,勒住自己的脖子。她长长地吐了口气。闭上眼踢翻了脚下的凳子,她感觉身体被拉长,呼吸猛得被塞住了。比被用手掐住喉咙来的猛烈的多。她迷迷糊糊中好似看见了父亲与母亲向自己招手。
眼角落下滴泪,她在心里叫着,爸爸,妈妈,这只是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