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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请上当》

41-46
时有了兴致,题打油诗一首于其右上角,诗曰:

    你嗔我时,瞧着你,只当做呵呵笑;

    你打我时,受着你,只当做把情调;

    你骂我时,听着你,只当把心肝来叫。

    爱你骂我的声音儿好,爱你打我的手势儿娇。

    还爱你宜喜宜嗔也,嗔我时越觉得好。

    清婉是知她性子的,见状不由笑破了肚肠:“大当家,这要让先生看见,定要罚你抄《女戒》的!”

    殷逐离搁了笔,越看越美:“师父啊,什么都好,就是认死理。”

    清婉递了丝帛过去任她拭手,半晌悄声问:“大当家,您喜欢九爷吗?”

    殷逐离一怔,敛眉思索了一阵,答得十分坦白:“我不知道。”她凑近清婉,又笑得十分暧昧,“不过前些日子本大当家说过的话依然算数,你什么时候把他搞到手,我扶你作他侧妃。想清楚哦,别看他现在是个闲散王爷,有朝一日鱼跃龙门,也未可知。只是那时候要上位就难了。”

    她说得郑重,清婉不由红了脸:“大当家,九爷除了您……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

    正谈笑间,沈小王爷着了件单衣,青丝披了满肩,就这么行了进来:“逐离,本王睡不着,陪你一起看账本吧。”

    殷逐离摇头叹息:“心肝儿,我是想睡没得睡,你是能睡不想睡,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话是这般说,她却仍是将他揽到怀里,清婉便不好意思久呆,施礼出了书房。

    殷逐离看册子极细,但速度也快,一目十行,尚能过目不忘。沈庭蛟窝在她怀里,靠着她胸口昏昏欲睡,天色将亮了,她也有些疲惫,见沈庭蛟睡得沉,也不惊扰他,径自将他抱到书房供小憩的美人榻上,与他相拥而卧。

    在她怀里,沈小王爷无甚睡意,见她似睡着了,也就一动不动,只怕扰她睡眠。到天色渐亮,郝剑推门进来,撩开帘子见二人模样,心中也是一惊。沈庭蛟示意他噤声,略打手势令他退了下去。

    他倒是会意,搁了帘子,收了书桌上她已然批阅的账目、进货明细等,轻手轻脚地掩门离开。

    这日下午,福禄王府捉住细作一枚,原因是他看到福禄王画的月下荷花图,又听人念了旁边题诗,不由对同伴赞道:“我们家王爷对王妃可真是好啊……”

    话毕,被捉住暴打,众家仆怒曰:“二柱子在福禄王府做了半年工,怎么可能不知道府里情况,这诗一看就知道是王妃题的!”

    结果经一番拷打,这厮还真是冒充二柱子混进王府来的。

    ……

    第四十六章:来者不善

    两日后,曲天棘第三次同殷逐离密谈,这次倒是没了任何要求——他的部将几乎都被削去了职权,领了份闲差,甚至有些平日里不知收敛的被翻出了旧账,弹劾、下狱者大有人在。曲天棘自身或许不惧,但他曲家就剩下这一点血脉,他必须为曲怀觞日后打算。

    殷逐离虽然不可靠,但总得先解了眼前燃眉之急。

    军人讲情义,主帅虽然调职,旧情仍在。他若登高一呼,颠覆王权并非妄想。可殷逐离仍在拖延。她对着棋盘发呆,如今沈庭遥还保留着两分颜面,战事一起,他要做的第一次事,必然是捉拿殷氏全族,断绝反军粮饷供济。

    而殷氏一族数千人,就算护得再周全,要想不损一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此事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她不得不深思熟虑、步步为营。

    广陵止息,羊皮地图铺展在玉案上,丘陵平原尽收眼底。殷逐离以手指天水郡:“这里有先祖曾埋下的一处宝藏,”她望向曲天棘,笑意顿起,“正是当年家母换掉的那张地图所指的位置。二十余年,物似人非,唯将军仍然风华正茂,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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