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笑着回他:“那又如何陛下?就算他化为沃土尘埃,我一样深爱他。”
沈庭蛟一怔,他心中也有些后悔,这次是逼她太甚了。她以前从不承认对唐隐的感情。他松了手,殷逐离却没打算同他和解:“我就是爱他错了吗?我想和他在一起错了吗?难道在你的一生中,从来就没有想要留住的记忆?难道你这一生中,就从来没有不忍放手的感情吗?”
沈庭蛟微怔,伸手去扯她:“回去了!”
殷逐离不领情,就不顺着他铺的台阶下:“我知道傅朝英他们不容我,我知道那么多事,他们怎么可能容我?你要先稳住他们又何必费这番功夫,直接砍了我的头送过去不就好了么?”
沈庭蛟仍将裘衣披在她身上,把她从碑下抱出来,地上滑,他揽着她走得很小心。张青随十几名侍卫守在陵外,沈庭蛟抱着她上了马车,车帘放了下来。他解着殷逐离夹衣的系带,将那湿衣脱下来,方沉声道:“朕对奸-尸没兴趣,你这头还是先寄存在脖子上罢。”
他方向将裘衣与她披了,这时候身上也是一片冰凉。殷逐离将马车内的暖炉都拨旺了,方才任他抱了。虎皮褥子很暖和,他压着寸缕不着的她,眸子映着悬珠柔和的辉光,身上的戾气也减了几分:“朕已命礼部准备册后大典,封号文煦。”
他必须将此事先说清楚,一番缠绵之后说不说得出口就不一定了。殷逐离冷笑:“然后呢?”
说这话时她胸前波涛汹涌,沈庭蛟喉头几动,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皇帝纳妃,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心虚什么?
“朕要纳曲凌钰为惠妃。”
殷逐离仍是冷笑:“陛下这可算是给足了臣妾面子了。你只是继位,不是改朝换代,按理曲凌钰现在应是太后,就算你要兄死弟及,哪有长嫂为妾的道理?陛下何不顺了何太妃的意思,立她为后便是!”
沈庭蛟俯身去吻那风头浪尖,声音含糊:“你们殷家祖训,不是女子不为妾吗。”
殷逐离笑过之后,声音冷淡:“草民本就是商人,也没存攀高枝的心。你要顾及我们十多年的兄弟情义,给我一纸休书。日后见面,我也承你这个人情!”
沈庭蛟倏然出手,五指卡住她的脖子,身下却忍不得,仍是扶了那贼将进军,声音阴狠:“你休想!”
觉出她的干涩,沈庭蛟心中也有些恼怒——二人鱼水之欢本已日趋和谐,现今这样一闹……
可是帝王心,本就不能只顾及一人。这大荥已是满目疮痍,若是由着这个奸商闹下去,何日才能国富民强?
他反复攻城掠池,索性把话一并说完:“明日之后,商旅赋税加重一成。斐家诱敌有成,三年之内,免税两成。”
第五十八章:张良计·过墙梯
回到昭光殿,夜已经深了。清婉领着一众宫人侍伺她洗漱。不多时柯停风亦前来,原是先前殷逐离装病,侍卫当真将他请进了宫里。殷逐离有些倦,只命人将他安置在偏殿里,明日再行应酬。
清婉替她搓着背,不由也有些后怕:“大当家,你还真把二爷给放了?万一要是皇上再捉住他,可怎么办呐?”
殷逐离悻悻:“什么怎么办,就算他被捉住了,也是在斐家的商船上被捉住的,干我屁事!最好沈庭蛟一怒之下把斐家给抄了,哼。”
清婉拿了鹅胰皂替她打上:“大当家,你以前不是挺讨厌二爷的吗,这回怎么又冒着……”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给他放了?”
殷逐离泡在热水里,许久方道:“或许……就为了蓬莱仙岛,那一地黄花鸢尾吧。”
沈庭遥失踪,沈庭蛟不能明目张胆地找,只令心腹秘密搜捕。那两日,一小队禁卫军搜遍长安,漕运司的人遍寻殷家商船,没有一星半点沈庭遥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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