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起三色大旗,在空中挥舞:“现在是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让我们共同见证这个名留青史的时刻,让历史把我们永远记录在册。”
咸淳八年九月,张贵兵出青泥河。
均州城外。
“大人,不休息一下吗?”文漳看着双眼发红的陆秀夫,轻声问道。
“哦,天瑞,你来了。”陆秀夫正要站起来,可是双脚由于久久不动,站起来时突然麻木,整个人就要往前面摔去。
文漳连忙上前几步,扶住陆秀夫坐下来,埋汰道:“大人,要注意身体才行啊,这均州没有大人可不行。”
陆秀夫用火钳拨了一下油灯,让快要熄灭的油灯重新焕发出几分光芒,自己也揉了揉脑门,道:“哪里忙得过来啊,百姓出城躲避战火都四天了,粮食、衣服、药品等都要精心安排,还不知道要在城外多长时间啊。”
“倒是天瑞,不知道防线修得怎样?”陆秀夫担心问道。
“大人,”文漳见陆秀夫问起,连忙拱手道:“天瑞已经尽力,可是时间远远不够啊,还有,还有就是物质,物质也差很多。”
“高帅说什么了吗?”陆秀夫问道。
文漳点头,道:“高帅已经指点过了,百姓也愿意过来帮忙,可是,可是……”
陆秀夫见文漳迟疑不说,只好替他说道:“只是纵使修了防线,还是不堪一击,是吗?”
文漳不好意思点点头,道:“鞑子迟迟不见人影,留下来的百姓心里也没底,要不是大人日夜安抚,说不定人都跑光了。”
“哦,还有蒙面女侠和张娘子。”文漳突然有了几分兴趣:“这两人倒是让人见识了巾帼不让须眉。蒙面女侠医术精良,张娘子口才了得,真教人佩服。”
“呵呵,”陆秀夫也笑了笑,道:“天瑞之前还不是跟老夫一样看不起别人一介女流?”
文漳尴尬笑了笑:“听说张娘子还是纪念堂里的解说员,讲得可好了。”
“对了,天瑞怕不怕?”陆秀夫突然问道:“万一鞑子真的杀过来,天瑞会怕吗?”
“不怕,”文漳看着陆秀夫的眼神,犹疑了片刻,道:“怕还是有点怕的,但天瑞绝不会因此退缩。”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陆秀夫点头,道:“我给你写两几个字。”
文漳脸色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大哥向来说大人的字写的好,能得大人的字,天瑞有幸了。”
“鬼小子。”陆秀夫笑了笑,文漳与文天祥年龄相差甚大,陆秀夫倒可以在他面前充当夫子。
陆秀夫想了一下,接过文漳磨好的墨,沉思了片刻,写道:精忠报国。
“精忠报国,精忠报国。”文漳仔细的看着陆秀夫那苍劲有力的大字,轻轻把纸上的墨吹干,然后细心的卷起来:“大人请放心,天瑞谨受教!”
“去吧。”陆秀夫双眼有些微红:“小声点,不要惊动了高帅。”
待得文漳远去,旁边熟睡的高达,突然自言自语道:“好一个小子,老陆你怎么就忍心把人逼到死路?”
夜很深。
龙尾洲附近,舟船上。
“范大人果然是好妙计,”范天顺乐呵呵的给范友信倒了一杯酒,举杯道:“来,小子敬你一杯,祝我们旗开得胜。”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范天顺跟张贵这等粗人随时都可以混在一起,但他向来对文人敬而远之。范友信跟从李庭芝虽然时间不长,但李庭芝的儒将风度学了不少,所以范天顺也不怎么给他好脸色。
但范友信只略施计谋,就把灌子洲上的鞑子搞得鸡飞狗跳,这可把范天顺乐坏了,这一天来他可赚了不少鞑子的便宜,对他的看法也提高了不止一筹,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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