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小娘子惊慌起来,拉住二虎道:“要不咱们先不要过去。”
“姐,”二虎挣扎道:“二虎要过去,爹爹临时前怎么说的?爹爹临时前不是让二虎也做一个出色的士兵吗?”
“那好,姐跟你一起去。”小娘子狠狠的咬了咬贝齿,跺了跺脚取下二虎腰间的硬弓。
二虎倒是犹疑起来,看着已经走在前头护住他的亲姐,道:“姐,鞑子凶得很呢!要不姐就不要过去了。”
“姐答应了爹爹不让你离开身边。”小娘子坚强道:“要走就一起走。”
二虎没有了办法,只好取下背后的弩弓,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已是城破之后的第五天吧,这已是鞑子的第七十次进攻吧?”张贵也迷惑起来,手的大刀崩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刚开始时张弘范还让盾牌兵和牌头配合着进攻,后来也懒得理会了,直接就让士兵冲进来。
这些都是蒙古汉军,同种同源的汉人,举起明亮的大刀、锋利的巨斧、锐利的长矛,你杀我,我杀你。
没有仇恨的理由,只有征服的**,只有进攻的命令。
“杀,杀,杀。”仿佛只有杀戮,才是他们生存下来的理由,他们脸上充满了绝望,他们眼睛如木鱼一般没有一丝光彩。
进攻的士兵,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杀。”张贵沙哑的声音带有几分疲倦,手的大刀毫无意识的挥动,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次鞑子的进攻来得非常频繁,看来张弘范是忍不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就连张贵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城门被炸破之后,自己竟然还能带领宋军坚守五天,整整五天。
城门附近被双方的尸体堵住,每天午时分是默认的和平时刻,双方收拢各自的尸体,然后再战。
越来越多的乡兵、义勇从城内走出来,然后死去,接着更多的义勇和乡兵走出来,然后又死去。
张贵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每一次都跟郭平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一次又一次,自己总是在坚持,毫无意义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