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下他最亲的老祖母,然而却被母亲大人骂了出去,他恳求的他的母亲,让他躲在屋外偷偷的看着他最亲的老祖母死去,他却不敢放声大哭,就算是眼泪已经盈眼。”
“我的婆娘,独自埋葬了我的老母亲,那天正是蒙古汉军攻城的时候,末将杀了数人,却就不回来我的母亲……”
“但末将一点也不后悔,”男儿有泪不轻弹,李克林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呜咽说道:“因为,末将曾经答应娘亲,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鞑子骚扰她的清净。”
“她老人家喜欢清净。”
“一门忠义、一门忠义啊。”夏贵双手微微发抖,看着远处的蒙古汉军军营,眼睛朦胧胧,他看到眼前,一道道横线在飞舞,仿佛漫天的冤魂,那是死不瞑目的部将吗?
数十年,跟从夏贵的将士不计其数,在他面前死去的将士也不计其数,他年轻时是大宋为数不多可以直接和鞑子对阵的猛将,他杀得人也不计其数。
可是,一个陌生的老人家的死,却彻底震动了他的心弦。
夏贵仿佛又老了好几岁,在陈大举的陪同下走了一圈军营,回到大营,身体累垮了,半耷拉的坐在太师椅上,良久长喘过气。
“陈娃娃,老夫问你一件事?”夏贵看着陈大举虔诚的脸,突然问道。
陈大举点了点头,双手轻轻的捶打老将军的肩膀,点头道:“将军请说,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将军莫要问大举有没有喜欢上的小娘子。”
“陈娃娃,你给老夫说一下,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老夫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只是白活了一把年纪,还没有弄清楚,人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相信是老太婆的死,彻底让夏贵重新思考这一辈子,毕竟他已是一只脚踏进土坑里的人了,有时候想一想,死并没有那么可怕,跟他一起的人,早已死得差不多了,甚至比他后来的人,也已死了一大批。
“为了什么?”陈大举不由停住脚步,沉思了好长时间才道:“有些人为了钱、有些人为了权、有些人为了利、有些人为了名。”
“但是张大人曾经很认真的说过,他是为了汉人的脊梁而活。”
“汉人的脊梁?”夏贵疑惑的看了看陈大举,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汉人的脊梁,”陈大举挠了挠头,又想了片刻才道:“按照张大人的说话,汉人的脊梁就是汉人的一种信仰、一种文化、一种传承下来的生活态度。”
“这种态度古老相传,数千年以来传承,这种态度是有别于其他民族,而这种态度之所以能够源远流长,它是平和的、它是相互尊重的、他是自由而浪漫的,它是最美丽的民族之花。”
“一个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了名留青史?”夏贵情不自禁的看着年轻的陈大举,名留青史,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夏贵已经可以做到,无论他的结局如何,后世的史书上自然会有他浓重的一笔。
陈大举笑了笑,道:“若是末将,也是宁愿名留青史的。”
“不过,张大人说过,有些事总需要有些人去做。”
“一个人的脊梁断了,就接不上了,一个民族的脊梁断了,就会完全失去了生气。”
“若干年之后,当我们的后人问起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祖父活得为什么那么自由、那么平和,我们怎样解说。”
“北方,鞑子治下,人分三色,汉人为奴,谁能自由活下去。”
“自由,谁有自由?”
“不,我有。”陈大举自言自语,突然大声说道:“我可以为自由而自由去战,我可以为自由而自由去死。”
“老子有战死沙场的自由,老子有为民族、为朝廷战死沙场的自由,但是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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