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城池加高了,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人命了。
城墙每隔三十四丈就修敌台一座,突出在城墙之外,顶与城墙面平。张弘范知道这是专为射杀爬城的将士设置。敌台之间距离的一半,恰好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便于从侧面射杀攻城的人。
“大人,”王惟义叹气道:“城内恐怕有守城的能人,这场战争恐怕是一场硬仗,比起黄州,恐怕更加艰难。”
张弘范默不做声,但却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突然问道:“黄州城破之时,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当初有姓黄州李姓豪族跟我说,很快就会有人收复黄州,还让我多行善事。”
“我想了很长时间,除了均州那人,还有谁敢这样说话,”
“城破之后,守城的王达力战而死,他身边有几个出奇年轻的小将,都是身手敏捷。”王惟义说到这里,突然警惕道:“对了,他们身边都留下来残缺不全的手弩,就像、就像均州军的精锐所用的一样。”
“莫非是均州军来了淮西?”
王惟义突然紧张的看了看庐州,越看也像,也只有均州的那人,才会想出种种奇怪但是有效的方法,当初在樊城时已经见识,若真是那人在庐州,恐怕就更加不容易了。
“别慌张,”张弘范瞪了他一眼:“就算是那人在庐州又能怎样?如今庐州又非樊城,伯颜丞相南下,宋朝轰动,就算是庐州有力守城,恐怕也是无心咦。”
“再说庐州又不如樊城,庐州城外空旷,更不如樊城有襄阳接应,两淮除了庐州、扬州外都落入我军之手,可以说是既无援军,又无依靠,人心已散去了一半。”
“夏贵乃朝中老将,但毕竟年老,意志早已不是年轻时那样,能坚持多长时间还是一个疑问。”
“再说那人又怎么会在庐州,”张弘范骂道:“夏贵早就把淮西当成自己的地盘,岂容张贵到来,给老子打醒十二分精神,别以为伯颜丞相派给咱们的是援兵,其实也是监军。”
张弘范说了半天,王惟义只好唯唯是诺,看王惟义的样子,张弘范就生怒,不过王惟义也算是自己的亲信,不好落他的面子,只好问道:“朝廷送过来的火药什么时候才能到?”
“均州军的探子出神入化,大伙不得不谨慎。”王惟义乐得张弘范转移话题,低声说道:“应该快到了。”
在黄州之战中,他尝到了火药的好处,往日攻城车撞了半天的城墙也不见起色,现在只要扔几个火药做成的土罐子就能震破城墙,实在是再爽快不过了。
“你带领一千人,同时请一个蒙古骑兵的千户一起前往迎接,此事关乎我军后续行动,不得不谨慎,听说两淮地区很多山贼,一定要小心。”
“末将一定护送火药安全回来。”
看着王惟义离开,张弘范看着庐州默不做声。张家在朝廷上的声势越发隆重,自己也算谨慎行事,然而大汗削薄汉人在朝廷的势力就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自己在樊城战役中已经失礼,后来在袭击鄂州时虽然挽回了不少声势,但若是淮西战场交不出一份好成绩,自己的遭遇将会怎样?
此时的张弘范,越发能够感觉到吕文焕想立功的迫切心情。在大元朝这个弱肉强食的朝廷,立功是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凭证,不是关系,也不是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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