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从城墙处传来的杀戮声,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忧虑,他知道每拖延一分钟,将士们的死伤就多一份,然而他却只能无奈的看着缓缓行动的百姓,百姓对均州军和对他陆心源的绝对信任使得陆心源变得悠游寡断。
而此时,陆家镇的城墙之上,黄旗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着急,鞑子仿佛是看出了陆家镇只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回光返照,于是孤注一掷,加大了力度攻城。
陆家镇的每一处城墙都竖起了鞑子的云梯,攻城的杀戮声此起彼伏,黄旗带着亲兵拆东墙补西墙,实在是苦不堪言,然而还是有越来越多的鞑子涌上城墙,他们虽然一次又一次被压下去,但却如菲菜一样割了又长,顽强的爬上城墙。
这已经是赤luo裸的绞杀,每一处城墙都成了死亡之地,怒喊声、惨叫声和杀戮声混杂一起,仿佛是给这个战场奏响了死亡进行曲。
“小齐,让陆大人再快一点。”黄旗怒道:“吩咐百姓把那些盆盆罐罐都丢了,再这样下去,鞑子进城也撤离不了。”
“我不去,”小齐射完最后一只弩箭,“啪”的一声狠狠敲在城墙上,“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刀,委屈说道:“我不去,我要留下来跟大人一起战斗。”
“你混蛋。”黄旗骂道:“去,给老子去,顺便把马先生带走,马先生不是我均州军的将士,难道你要看着马先生死在这里吗?”
“保护马先生和陆大人撤退,不要回来了,给老子滚……”
小齐突然上前跪下,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脑门都渗出血,他或许已经知道这是生死分离的时刻,小齐哭泣道:“大人,你保证,小齐以后还是你的兵。”
“滚蛋,老子保证。”黄旗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睛却朦胧起来,小齐是他的兵,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兵,他早已把小齐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如今生死在即,即使黄旗这样的汉子也免不了多了几分伤感,但心中却下了决心说什么也要保住小齐和百姓的安全。
小齐不再说话,均州军里流传这么一句话:均州军不相信眼泪,小齐年纪还小,他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的步伐有点踉跄,他跑到不远处的马良铁身边,拉了他转身就跑。
马良铁迟疑了片刻,仿佛也明白了陆家镇恐怕不能再坚守,联合郭守敬和张贵设计的陆家镇城墙并没有给他们丢脸,马良铁需要修补的地方不多,只是他固执的坚持到现在。
然而到了此时,自己再留下来恐怕也多是给别人添麻烦,马良铁并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得这样没有意义,这也是均州军张贵一直所提倡。
“黄大人,脾气不错嘛。”现在还能够嬉皮笑脸跟黄旗说话,除了朱平阳还有谁,朱平阳好大一个黑圆圈,这些天他们晚上偷袭骚扰鞑子,白天成了救火队员,也幸亏他们是均州军精锐中的精锐,要不然能不能坚持下来还两说呢?
此时,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兵,这小兵看起来还不错,至少非常警惕,手中一把弩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把离黄旗最近的一个鞑子兵射死。
“朱平阳,该你了。”黄旗黑着脸,一字一顿说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老子可没有兴趣再招待你们,你们给老子滚吧。如果老子还没死,老子一定会向朝廷提你们请功。”
“老子可不用你折腾。”朱平阳竟然还能笑出来,道:“别拿身份压我,如今老子还没混过瘾呢?老子要走,就凭这些小兵小虾还能拦得住我?”
“你……”黄旗突然上前一步,大刀向前扫过去,怒道:“莫非你要把命留在陆家镇,没看到鞑子,如今是疯了一般,若是让鞑子攻下陆家镇,你们怎样撤退。”
“别忘记了均州军为了培养你们费了多少心机,你们一个人比老子一个指挥300人还要重要。”
“屁,”朱平阳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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