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老汉有一句话一直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胡戈终于上好弩箭,此时鞑子也爬了上来,胡戈连瞄准也不用,直接把鞑子射翻,点头道:“说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陈老汉鼓起勇气,突然问道:“老汉、老汉还能不能加入均州军,跟师傅一起继续杀鞑子。”
在城墙的另一面,王磊的脚又开始痛了,很痛很痛,疲倦加上寒气入侵,他连续好几个晚上都痛得不能入睡。
他双眼发红,黑眼圈肿得就像一个黑色的圆球,他的声音沙哑,只是他的豪情依旧,他手持双刀,竟然把眼前的数个鞑子兵逼到一旁,他怒吼连连,要把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杀。”王磊右手挡住鞑子的马刀,左手的环首刀向前一探,“噗嗤”一声,大刀破开鞑子的皮甲,然后插进了鞑子的心脏。
这鞑子也是好汉,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双手突然拉住大刀向后倒去,王磊连忙放开环首刀,然而他毕竟是带有脚伤,被鞑子往前一拉,哪里还能站得稳,竟然也跟着向鞑子那边倒过去。
眼看王磊就要死在乱刀之下,身后突然划过两道弓箭,“倏倏”数声,想赚便宜的鞑子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弓箭准确无误的落在他们脑门之上,取走他们性命。
况玉清连忙扶起王磊,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流出来,整整一千名平湖镇的厢军,如今剩下的已不到两百人,王磊身边的亲卫几乎损失殆尽。
“大人……”况玉清叫了一声,却说不出话来,王磊倒地碰伤了鼻子,此时鲜血正喷出来,况玉清慌手慌脚的帮忙止血。
“老王,你这又是何苦呢?”苏玉琦上前两步,从怀里拿出一条布条卷成团塞进王磊的鼻子,道:“你身为将领也不爱惜自己,如何管教底下的将士。”
苏玉琦箭术在三个人当中最好,因为王磊是客军,所以黄旗让他过来帮忙,尽量保住王磊的性命。
用黄旗的话:王磊是客人,我们是主人,我这个主人若是不能保证客人的安全,岂不是丢了大脸。
“玉清,我对不住,对不住平湖镇的将士啊。”王磊狠狠的敲打受伤的腿,哭泣说道:“我对不住死去的兄弟啊。”
况玉清也没有经过这样残酷的战争,流泪满面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凄凄。
“混蛋。”苏玉琦突然大骂:“你若真是这样,就真的对不住死去的兄弟了。”
“他们之所以用命去拼,用命去博,就是相信你王磊,相信均州军,相信我们能够保护他们,保护他们家人的安宁,给他们带来安宁,带来富裕,带来幸福。”
“你右脚受伤,但你并不放弃,再苦再累也熬了过来,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兄弟们的死值得了,他们每一个人至少都杀死了三个人,他们的死给我们换来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死为我们荆湖带来了安宁。”
“给老子鼓起勇气。”苏玉琦大喝一声,仿佛旱地响雷。
王磊缓缓站了起来,就连苏玉琦也擦干眼泪,战争不需要眼泪,战争需要激情,需要勇敢,需要用命去拼。
“跟老子杀。”王磊冷冷的看着重新爬上云梯的鞑子,手中大刀舞起一道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