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然而如今的吕师夔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不甘心也不会服输,再说他现在还有资本:“我军伤亡不会六分一,然而宋军却几乎损失殆尽,若再不能攻破陆家镇,我军将士士气会怎样?”
“所以,进攻、进攻,一定要在今天攻下陆家镇。老夫命令,骑兵只留下一个千户,其他四个千户全部进攻,汉军留下五千人,其余士兵全部进攻,老夫就算是用人命去埋,也要攻下这陆家镇。”
“跟兄弟们说好了,攻下陆家镇后开城一天,后天进攻江陵,此乃我军之大功。”
李庭看着疯狂的吕师夔,默不做声退了出来,吕师夔虽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但这次或许是他对了,以往的进攻都不敢竭尽全力,分散的兵力成了宋军的最好靶子,很多士兵不是被宋军杀死,而是中箭而死。
李庭一边走一边细想,五个千户,死了两个,百户、什长等基层将领死亡更大,然而李庭却没有办法躲避伤亡,他知道陆家镇上有利害的弓箭手,他也曾经组织军中最厉害的神箭手找他们麻烦,然而这些人却又聪明的很,搞得自己一点成果也没有,反而折了不少神箭手。
陆家镇,除了用命去填满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还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愿意这些在草原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勇士们就这样把命丢在这里。
李庭沉着脸,但他却不敢再靠近陆家镇,宋军那几个神箭手可不是说着玩,死在他们弓箭之下的将领,比一场大战还要多,就算李庭有九条命都不愿意这样。
“来人,老子亲自给将士们吹号角。”李庭大喝一声,一个小兵递上一个巨大的号角,李庭深吸一口气,吹了起来。
这是草原独有的冲锋令,李庭吹得很认真,吹得很用心,甚至于杀戮声、惨叫声都不能掩盖这号角声,这是一个死亡的征召令,这是一个埋骨荒野的号召令。
战场上的鞑子兵仿佛是吃了药一般,突然涌起了无尽的豪情,他们叫着“长生天”,然后一浪接着一浪冲上去,冲向死亡,冲向他们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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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杀戮,黄旗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他双手仿佛注了铅一般,即使是抬手举足也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痛疼,他的大脑由于不间断的运转,现在是一屯迷糊,他想开口说话,但是喉咙干得冒火。
“杀啊。”黄旗咬破了嘴唇,声音沙哑得就像破了的牛皮鼓风,又仿佛是冬日的落叶般凄凉,在他身边,只有不到十个亲兵,城墙上的宋军和鞑子兵绞杀在一起,倒下了就永远也站不起来。
宋军都是好样的,明知道不敌,也要抱着元兵一起跳下城墙,明知道死亡,定然要和鞑子同归于尽,城墙上被鲜血染得一片泥泞,每一个宋兵都是凭借潜意识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是竭尽全力。
这或许是自己看到的最后朝霞了,黄旗鼓起最后一点劲儿往王磊方向走去,三个时辰以前,陆心源派人告诉自己,最后一名百姓已经分散藏进山中,就算是鞑子进山也难以找到所有的老百姓……
王磊是客军,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应该撤退,他应该留下性命,这里已经不是他的战场,这里却是自己的战场。
突然,熟悉而有陌生的号角声吹了起来,黄旗一愣,只听到战场中响起了元兵响亮的嘶喊声和杀戮声,这是陆家镇最后的时机了吗?
“不,老子还没杀完鞑子,老子还没够本,”黄旗不知道哪里涌起了一股勇气,突然大步冲向不远处的牛皮鼓。
“死。”黄旗大刀一挥,竟然把附近的鞑子砍成两段,捡起木槌敲了起来,一边奋力嘶喊:“给老子杀啊。”
“杀啊。”鼓声响彻了陆家镇,竟然隐隐有压制鞑子号角声的感觉,疲倦不堪的宋军将士,听到如雷的鼓声,仿佛像是要压制身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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