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便的工作,苏玉琦竟然也累得喘气。
况玉清挣扎了一下,苦笑道:“苏大人,救了也白救了,恐怕元军又要上来了吧,你就不要折腾了。”
苏玉琦按住况玉清,又把王磊扶过来,王磊的伤脚在流血,然而苏玉琦已经没有药,只好随便扯了一块布包扎起来,苦笑道:“老王,咱们今天都交代这里了,老王你可曾后悔过。”
王磊心中一软,突然想起从来没有见面的娃娃,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老子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样写。”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教元军知道咱们汉家儿郎也是英雄。”
苏玉琦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玉清,你不是均州军出身,老子教给唱一段小曲怎样?一首均州军将士都会唱的小曲。”
况玉清看着苏玉琦,苦笑道:“难得苏大人还有有这样的情怀,玉清听一下倒是无妨。”
苏玉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陵的方向,慢慢低吟: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娘亲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
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
梦中的她。
来来来,既然来从军,
来来来,就知责任大。
你不扛枪我不杠枪,
谁保卫咱娘亲谁来保卫她,
谁来保卫她。
说句心里话我也不傻
我懂得从军的路上风吹雨打。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情,
人间的烟火把我养大。
来来来,话虽这样说,
来来来,有国才有家,
你不从军我不从军,
谁保卫咱大宋谁来保卫家,
谁来保卫家。
你不从军我不从军,
谁保卫咱大宋谁来保卫家,
谁来保卫家。
简单的吟唱,突然变成了大合唱,还有力气的每一个宋军,都唱着这首熟悉或不熟悉的小曲,在心中反复吟唱。
迎着落日的朝霞,王磊突然泪流满面,他扶着城墙再次缓缓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不断向上爬的元军,眼中充满了仇恨,他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力气,突然挥起大刀,怒吼:“狗日的鞑子,来吧,老子送你们去见你们的长生天。”
况玉清泪流满面,他想起家里的老父亲,他缓缓站起来,一只手捂住腰间,另一只手却费力的拉了一具蒙古汉军的尸体,手脚用力,竟然把尸体推上了城墙,对准云梯上的元兵推了下去,然后坐了下来再也站不起来。
苏玉琦竟然缓缓的摘下背后的弓箭,他是在江陵从军,他有家,家里有娘亲,有爹爹,至于他为何从军,苏玉琦记得很清楚,当初爹爹那双干枯的手拿着第一次卖粮食得到的三两银子时的那份激动,泪流满面。
于是苏玉琦从军,他刻苦训练,因为他知道这份安宁来之不易,他要让爹爹和娘亲从此以后过上好日子。
苏玉琦缓缓搭上弓箭,眯着单眼,那是鞑子的一个千户吧?苏玉琦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或许是对方觉得宋军已完全失去了反抗?难道他不知道,就算我们一丝幸存,也要抗击到底。
落日的朝霞就照在脸上,但并没有影响苏玉琦的视力,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身体的每一分力气都挤压到双手。
“砰”的一声,硬弓开弦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落在鞑子千户的头颅之上,苏玉琦重新背上弓箭,抽出腰间的大刀,目无表情的看着叫嚣的鞑子,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杀人。
谁来保卫大宋,谁来保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