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躲开他的要害,坚固的盔甲,破损得如柳条,他的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断,但是他的左手还是潜意识的挥舞手中的大刀,他扭头看了一眼佛堂,除了星星点点鲜红的血迹之外,还是明亮如初。
“好,很好。”陈瑀沾满血迹的脸上竟然涌起了一丝笑意,元军锋利的大刀从他的两眼之间划过,一直延续到下巴。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此时,陈瑀仿佛看到了老夫人脸上带着泪痕,他想起了最疼爱他的老祖母,同样是那浑浊的眼泪,那天,老祖母问他:“瑀儿,咱们家里不愁吃喝,你为什么一定要从军。”
那时,陈瑀没有说话,此时,陈瑀终于知道心中的答案:“祖母,瑀儿从军,可以保护更多像祖母一样的人。”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均州军精锐所使用的手弩的声音,陈瑀眼前一黑,用尽全力力气向外倒下,他看到自己的血,没有流进佛堂,他嘴角还带有一丝微笑。
数十元疲倦不堪的古汉军,哪里是胡强的对方,手弩一阵抡再加上突然袭击,在元军还没有反应回来之前全部杀。
杀光元军,胡强看到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情,那是一间宁静的佛堂,即使外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但佛堂内只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一个白苍苍的老夫人,抱着一个全身是血的小兵,泪流满面。
“救他。”赵普冲进佛堂的瞬间,老夫人看着赵普,一字一顿说道:“把老身的那支千年人参拿出来配就算是把整个建康的大夫请过来,也要救他。”
“娘,你休息一下,大夫说了,陈小哥的伤太重了,不会这么快就醒来。”赵普看着虔诚跪在佛堂的老夫人,不知该怎样劝说。
“老身罪孽深重,”老夫人看也没看赵普一眼,自言自语说道:“若不是老身的坚持,他们就不会为老身而死,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孩子,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孩子,两百个孩子啊。”
“以后咱们赵家,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只要是大宋的事儿,我们赵家就算是倾家产也要做到,要不然老身就算是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娘,你放心,”赵普尊敬说道:“孩儿一定会做到,只是娘你要保重身体,要不然陈小哥醒了,娘也不知道。”
“那些为了老身而死的孩子,家里的老人我们赵家负责为他们养老送终,孩子则负责教育人,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赵家的家人,以后有我们赵家一天吃的,就不能让他们一天饿着。”老夫人缓缓说道,仿佛是在jiā待什么事情。
“嗯,孩儿已经跟郭大人说过了,郭大人说官府有安抚金,但孩儿说了,除了官府的安抚金外,我们赵家一定要对他们负责,他们为了我们赵家而死,他们就是我们赵家的亲人。”
“赵衢年纪也不小了,你让他从军。”老夫人说到这里,缓缓的和上双手。
赵普虽略有迟疑,但很快点头道:“孩儿马上把他送到均州军,这小子也是要打磨才行。”
老夫人听到这里,缓缓的闭上眼睛。
“娘、娘……”赵普叫了几声,却再也没听到老夫人回应,他心觉不妙,连忙上前,老夫人却已死去。
三天后,陈瑀醒来,他没了右手,脸上的伤痕吓人,右脚也瘸了,由于流血太多,他再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他只能选择退役。
半年后,陈瑀被授予大宋特级徽章,回到老家,得知老祖母在半年前死去,临死时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她曾经口中的不孝儿,陈瑀算了一下时间,恰好是赵家老夫人去世的那一天。
陈瑀来到老祖母的坟前,看着孤单的坟墓,泪流满面。
一年后,江陵城开了一间养济院,凡年过六旬无依无靠的老人,都可以免费入住,听说院长只有一只左手,而且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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