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上半身,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不知什么时候丢掉,压住他上半身的宋兵反应非常快,落地的瞬间已抱住了八十八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一员宋兵的手肘中传来。
“去死、去死。”宋兵神志不清,大声嘶喊,手中的力量却一点也不放松,八十八想挣扎,但两人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八十八压得一动也不能动。
空气越来越少,八十八觉得头颅就如裂开一般,他的眼睛突然变得迷幻起来,仿佛看到了翠绿的草原,那一望无际的草原,然而无尽的草原,为何却没有自己的家?
“爹,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脚……”八十八失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一年冬季,严寒可以轻易的夺取生命,爹爹、可怜的爹爹,头人的下人,为了寻找一只失踪的羔羊,冻伤了双脚,族里的祭司在夺取他家里最后一只羊、最后一个女人,然后帮爹爹砍断了双脚,那一次的冬天,特别的寒冷。
“兔崽子,别以为你长大了就不是我家的奴隶,竟然敢打你少爷。”一个愤怒得五官挤在一起的年轻人,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打在自己身上,那一刀明亮的短刀,在眼前晃悠。
“死去、死去、给少爷死去。”短刀向着木然挨打的少年刺去,眼看短刀就要落到胸前,那个木然的少年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抢过少爷手中的短刀,毫不犹疑的扑了过去,那把锋利的短刀,几乎把那个白嫩的少爷脖子砍断。
那是八十八第一次杀人,杀人,竟然是这样的简单,比牧羊简单得多了,于是八十八开始逃亡,开始杀人,他从军之后杀的人最多,无论是老人还是孩,无论是该杀还是不应该死,他都杀了,干净利索,比死鬼史权下手更狠。
等八十八当了百夫长后回到族里,父亲早已在他逃亡的那一年,被族长活活的冻死在野外,八十八寻得父亲的骨头然后埋了起来,然后孤身一声,手执长刀,把族里三百七十二人全部杀光。
族长该死,你害死了我的爹爹;祭司该死,你砍断了我爹爹的双腿,抢走了我的娘亲;所有人都该死,你们见死不救,你们看不起我们,你们让老子如狗一样的活着,如今老子活着回去,你们死去,老子曾如狗一样活着。
这是八十八的杀人之道,如今杀人者恒被杀,自己难道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你吗?枯黄的草地,看起来让人恶心,干枯的草地,需要自己鲜血的滋润,这里明年一定会长起一片茂盛的草地。
迷茫之中,八十八仿佛看到了长天生的祝福,一股热血顺着他头颅流到他的嘴角,有些腥味、有些甜味,八十八不由伸出舌头添了添,喉咙的手肘一轻,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他缺乏氧气的心脏,八十八的五脏六腑仿佛受到了无尽的刺jī和祝福,每一个细胞都欢悦的跳跃。
“将军,”一名兵扶起八十八,八十八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渗进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他全身觉得振奋,死而复生难道就是这个感觉吗?抬头看去,正是阿术。
此时的阿术,双眼爆红,他手中的马刀汩汩的往下滴血,八十八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术叹了一口气,道:“杀。”
八十八点点头,转眼看了一圈,不由大吃一惊,只见骑兵竟然杀进了大阵,也不分宋军还是自己的同袍,凡是挡住了骑兵去路的人全部砍倒,幸运活下来的蒙古骑兵再次上马,跟在阿术身后往返杀戮。
“大帅,”八十八眼睛一红,夕阳西下,他看到了蒙古骑兵的末日。
等郭平率领大军来到这一道简陋但如长蛇一般的防线,鲜血染红了这一片草原,夕阳西下,一队数千人的骑兵围着数十人拼命杀戮,但这数十人仿佛受到了上苍的眷顾,仿佛是天地间最厚实的力量支撑他们,永远也没有倒下,他们杀戮、他们没有倒下,即使是死,他们也不愿倒下。
郭平眼睛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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