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把两人都撵出去,然后也拉了一张椅子就坐在伯颜对面,掏出锋利的短刀,轻轻的划了一块羊rou,咀嚼了好长时间,才满意的吞下去:“手艺没退,羊不是最好的羊羔,况且冬日也没有好羊羔。”
“听说那小子一直在陕西行省转悠,现在怕是去了山东,也难怪这羊羔的味道比不上草原的正宗,也不知何时才能吃到北方的羊羔啊。”
“想必张大人心中早有打算了吧?”伯颜眼皮跳了一下,但却不动声sè,轻轻的品了一口酒,忍不住赞道:“这酒,确实是比草原上所有的烈酒都要好。”
“听说张将军深谋远虑、高瞻远瞩,说不定临安战役之前就有了到北方吃烤羊的打算了吧?只不过北方的羊羔虽好,但也只有草原的儿郎能够吃得上啊。”
“那当然,这烈酒都是小子酿出来的,小子给自己留了s贵看着伯颜吃惊的表情,认真说道:“听说八月份是草原最美的日子,水草疯长,羊羔féi美,不过不知道八月份过去有没有危险,海都那个疯子实在让人讨厌。”
“你、你竟然还知道海都”伯颜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自如的张贵,要知道海都在草原上的名声甚大,但南方断然是不会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也断然不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张贵知道海都,莫非张贵的细作已派到草原。
“难道丞相没听过生而知之这回事吗?”张贵似笑非笑的看着伯颜,海都还真是一只顽强的蚂蚁,历史上忽必烈灭了南宋十数年之后才打败海都,当时还借助了méng古汉军的力量,这些原是宋朝的降军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yao,到草原和海都拼命,战斗力飙升,几乎都比得上méng古兵了,不过现在正是海都嚣张的时候,忽必烈之所以想一鼓作气拿下宋朝,就是想积攒力量跟海都作战。
伯颜盯着张贵看了好一会,昂头灌了半杯烈酒,烈酒呛得他喘不过气,张贵说得很对,这烈酒敢情真是世上最好的烈酒了,只是、只是这怕是自己的断头酒了,借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伯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大汗雄才大略,别说区区一个海都,他日天南海北都将会是大元朝无边的疆土。”
“忽必烈却是当得一代人杰。”张贵竟然没有反对,点头道:“当然,丞相也是一时人杰,只是、只是有些事,由上苍决定。”
伯颜沉思片刻,不明白张贵所说的意思,他不知道张贵说的“由上苍决定”的意思,若不是老天爷把他送回这个年代,大宋朝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而他伯颜则是纵横草原和海都轰轰烈烈的打了一仗,打得海都跑回老家养了几年才回过气来。
“听说你们大宋的皇太后认了一个nv儿,那就是你们皇上的妹子了。”伯颜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就转移了话题,笑道:“那按照你们的说法,你就是大宋皇上的妹夫了,也算得上皇亲国戚了。”
“听说你们皇上体弱多病,不知道、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而两个孩子尚小,你们汉人有王莽……”
张贵看着伯颜故作试探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丞相,说实在话,小子也不怕跟你说,其实、其实小子只想当一个húnhún,当一个一无所事的húnhún,每天大口喝酒、大口吃rou,偶尔陪陪娘子,若是以后生了娃娃,一家人也可以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养牛、养猪、养羊,养老婆、养孩子……”
“这名利之争、这民族大义、这国家大义,实在非我所长,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非我所知,小子、小子只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屁孩而已。”
“粗茶淡饭也罢、美味佳肴也罢、饥寒也罢、富裕也罢,这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多少年之后,人生只不过是一抔泥土罢了。”
“转眼之间,人生如白驹过隙,过了就不再回来,何必去争、何必是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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