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西弗勒斯一直提防着对方,同时也提醒着自己——在那副看似温和有礼优雅高贵的完美面具的遮掩之下隐藏的,是一个怎样冷漠凉薄的内在。
他说与母亲是旧识,可是看着母亲在他眼前死去,他的眼中却自始至终也未曾漾起一丝波澜。他在那样一个夜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当中,或许他原本有能力阻止昨夜的那一切的发生,可是他却漠然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相继离开。
如果说对对方的这种做法没有怨怼,那的的确确是骗人的。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学会“宽恕”或是“原谅”这种奢侈行为的人。
但是,西弗勒斯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怨恨对方——父母的结局,几乎已经是注定的了。即使他这一次阻止了悲剧的发生,那么下一次?下下次呢?西弗勒斯总不能要求对方日夜守护着自己的家庭吧?
西弗勒斯不会迁怒,所以心底那小小的不满和愤恨,也在对方昨晚那温柔得令人沉醉的晚安吻中悄悄消散了踪迹——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如此温和地对待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从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的西弗勒斯却可以肯定,对方对自己,并未曾怀有恶意。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西弗勒斯再次将自己沉入温暖的热水之中,缓缓闭上眼睛——罢了,就让他,再试着去相信一次吧,相信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对他温柔的……即使,最后的结果,或许并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
维斯法尔静静伫立在浴室门口,唇角扬起无奈却又饶有兴味的微笑——果然,养包子,是个技术活儿啊。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家的这只小包子,并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小动物,而是一只,有着极深的防备心,暗暗收缩起了爪子和獠牙,却随时准备着攻击敌人的,小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