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湖的七尺男儿,这些招猫逗狗的本事怕是不会再玩,却也不知道山后那窝野豹会不会在消停安生几年后开始大叹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之类感叹。她眼珠一转,看向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青书,随即暗自点点头,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想来山后的野豹怕是没有时间抱怨了。
众人聊了足足半宿,直到尽兴,已是子时将过。路遥浮云水袖一挥,一句俞三哥需要早早休息以养精力,众人先是送走了张三丰,随即送了俞岱岩回房,道了声安好,各自散了。
殷梨亭送了路遥回了院子,站在院门口,有些犹豫。路遥见殷梨亭模样,问道:“殷六哥有事要说?”
殷梨亭抬起头,迟疑的道:“路遥……那日、那日……呃,给三哥治疗所需之物可都准备好了?”
路遥听了奇怪,自然点点头:“都好了。剩下的只需当天凌晨用药物熏蒸一下治疗时所用的房间就行。”
殷梨亭还是不走,脸上红得几欲滴血,隔了好一会儿,又道:“其实,我是说……这、我是说你今天的衣裳……很漂亮……”
路遥更是奇怪的挑了眉,笑道:“谢谢,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殷梨亭没反应,却把头越压越低:“……路遥……其实我想说……那日的事情我想了好些天……本来前日便想……告诉你……我,不是,我是说在下,呃……”
“哪日的事情?想什么想好些天?”路遥不解的眨眨眼,“殷六哥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我前日就来了,结果你……你不……不在。我是说……那日的事情我愿意……愿意……”殷梨亭怎么也说不下去后半句话,微一抬头,看着路遥满脸奇怪的看着自己,柔润的红唇有些疑惑的半张,如水月色柔柔的洒在她的耳边额间,映得发簪上流苏的碎光晶莹闪烁。一股极淡的药香幽幽的飘散在殷梨亭周身,让他立时想起那天夜里,路遥靠在自己怀中熟睡时,自己所闻到的药草清香。在脸轰地红起来之前,殷梨亭脚下猛一用力,十成功力加上武当特有的追月步,眨眼之间,人就在路遥面前消失了。路遥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再摸摸鼻子,心中暗想:“这是怎么了?我打扮得女孩子一些,居然把他吓成这样……难道他怕女人?”
随即好笑的摇摇头,关了院子的门,进了屋子。院中月色清朗朗的映澈夜晚的武当山,却不知今年八月十五,是人赏月还是月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