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诚心,我哪有不教之理?不过殷六哥就不怕我与你抢徒弟?”
于是就这样,梅寒兮每日里练武之余,来路遥这里学一个时辰的简单医理。殷梨亭小时候的基本功是二师兄俞莲舟教出来的,如今自己授徒,便自然而然与俞莲舟风格近似,虽然平时为人处世温和爱笑,授艺时却是要求严格且不苟言笑。路遥在一旁看着简直怀疑这个殷梨亭是不是有人冒充的。路遥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上课,上课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起个哄接个茬最是拿手,常常还吃着零嘴,然而仗着成绩好,老师大多拿她没辙,权作看不见而已。于是梅寒兮在路遥这里倒是待遇极好,点心水果蜜饯饴糖样样不缺,还都是秋翎庄送来的极品,才五岁的梅寒兮自然喜欢。再加上路遥授课很是随意,两人如聊天一般说说笑笑便讲完了一篇。梅寒兮心中懂事,晓得师父与路遥虽然一个严格一个随意,对自己却都是极好的,遂而倍加努力。
倒是在教什么上面路遥迟疑许久,以她看来梅寒兮到应该从最基本的生物学学起,甚至最好是数理化开始学,但是想来这些东西太过特别,一旦自己走了,他若有不明白的地方,连问都没处问。遂而决定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从中医的汤头歌开始。这日路遥正在房中打算把一些基本的常用药材的药性及辨识方法给梅寒兮写下来,一边手中晃荡着炭笔上的小玉坠一边琢磨,忽然看见书桌上的紫狼毫,兴致一来,便想试试用毛笔写。于是磨了墨,铺了纸,提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来。半晌,自己拎起那纸欣赏一番,觉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端的不错。自我欣赏了好一会,听得有人敲门,正想说门没关,转身一看是殷梨亭站在门口。
“殷六哥,快进来。”路遥兴冲冲的道,“来,看看这个。”说着把那张字递给殷梨亭。
殷梨亭坐下,接过那字,只看了一眼,差点把眼睛瞪出来。路遥站在殷梨亭背后,没看到他表情,仍旧沾沾自喜的道:“如何?刚写的,不错吧?”听闻这句话,殷梨亭就是再温文的性子,也差点被惊趴在桌子上。半晌才艰难的回过头,道:“路遥,这字……可是你写的?”
路遥犹自高兴点头:“当然,刚刚写的,喏,笔还在那里呢!”说着一指搭在砚台边上的紫狼毫。
殷梨亭委实不想打击路遥的兴致,但是看了看那字,觉得实在说不过去,于是提笔在一张新的笺纸上工工整整的誊抄了路遥刚才那页字。路遥莫名其妙的接过殷梨亭递过来的两张纸看了半晌,越看脸上越是难得看,到的最后脸色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她就是再不懂得书法,两张纸笺同时放在面前这么一比,立时觉得自己简直很是亵渎笔墨纸砚这东西。以前写字路遥均用炭笔,虽然字迹笔画极细不同寻常,但是也算公整清楚。可是殷梨亭的字写得是一手清秀行楷,笔锋秀美温润,端稳中带着三分轻灵,一比之下,路遥写的那张书法可算是三四岁幼童的涂鸦之作。殷梨亭见路遥一付咬牙切齿的模样,连忙接过两张纸,盯着路遥的那张,为难片刻方道:“你写的其实……至少能看得清楚字……”
不说还好,一说路遥更是觉得自己还是磕死算了。
殷梨亭忙道:“书法一道,重在练习。我当初同五哥一起习过字,路遥你以前写字总是用炭笔,才用不惯这紫狼毫,若是愿意花些功夫练习,想来自不会如此……如此特别。”
路遥眨眨眼睛,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殷六哥专门习过字?”心道这武当门下倒是教的全,她还以为派中弟子均是全心习武。
殷梨亭解释道:“我五哥的所用兵刃乃是烂银虎头钩和镔铁判官笔,江湖人称银钩铁画。那时他怕这风雅名字被文士所笑,便练习了五六年的书法。一个人又觉写字颇是无聊,于是拉上了我与他同练。”
这话倒是委实安慰了路遥不少,她这写毛笔字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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