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时应该已然起身练功,我可去相告。”
路遥一拱手,道:“如此麻烦张四哥了,我需要收拾些东西,收拾好了立刻便去大殿。”
张松溪知道事情紧急,忙忙的赶了去。
殷梨亭这厢看着路遥眉头紧皱,如同陀螺一般,在屋里快速的转来转去,挑出衣物药品工具书信等等放入她那个硕大的背包中。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见路遥火烧眉毛的样子,他吩咐后面的弟子去厨房准备干粮吃食。刚说完,却听得路遥轻声道:“殷六哥。”
殷梨亭忙转身,见路遥已然收拾好了东西,拉起他便往大殿走。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山上春初特有的料峭清寒染上两人衣襟。路遥思索片刻,开口道:“殷六哥,纪姑娘的事情,我昨天听俞三哥他们说了。”
殷梨亭猛地一抖,看向路遥。路遥见殷梨亭脸色奇怪,以为他是心绪激荡,于是安慰似是冲他一笑,道:“殷六哥,我此次下山若是看见纪姑娘,可有什么话有我转告?”心中暗想,总须得尽快让秋燃找到纪晓芙,在她面前常提殷梨亭,最好能把她弄上武当山如她这般住个一年半载,也省得遇到杨逍。
殷梨亭不答,看着路遥那笑,初春的清晨里,眼角眉间星眸流转,端的清亮无比。但他心中却不知什么滋味,半晌开口却是答非所问:“路遥,我与你同去可好?”
路遥闻言,连连摇头:“万万不可,这病很是厉害,一旦沾染能救活的几率实在太小,而且传染的极快,你可千万别跟我去。不仅不能跟我去,今年秋末冬初之前,都千万不要靠近泉州一代,明白没有?”路遥极是认真的双手抓住殷梨亭。
殷梨亭一听,心中立时一紧,才意识到路遥是要去干嘛,瞪大了眼睛连连道:“那你一个人去岂不危险?不行,这可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去那种病疫之地,万一染病可怎生是好?”
路遥压下殷梨亭的手,好笑道:“殷六哥,我是大夫。”大夫两个字尤其长,“而且好歹也算得上神医,如何保护自己不被传染还是知晓的。何况我经验也算丰富,去年春天来武当山以前,我不也是在中书省卫辉那里诊治时疫?五年来这种场面我见过不少,没事的。”
路遥一番话,却没让殷梨亭放下心,眉头始终不展。却听得她继续道:“殷六哥,我倒是有些担心你。纪晓芙姑娘的事情,你需记得……”说着顿了一顿,她委实并无把握帮他推开已经渐渐到来的命运。见殷梨亭看自己,斟酌了一下:“殷六哥你需记得世间姻缘自有定数,聚散离合不过是过眼浮云,有些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几句话,路遥曾数度用来劝自己,虽知道说来容易做来难,但是一时之间她也委实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如今说给殷梨亭听,只盼得万一事情向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开始发生了,殷梨亭也能看得开些,不会如书中一般。
殷梨亭直直的看着路遥带着些微犹豫的双眼,她的神情让他觉得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气息包裹起来,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无法触及。他并不明白路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说话的神情让他觉得似乎如果他不抓紧她,这个人很快就会在眼前消失掉。想要开口同她说纪晓芙一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且此时他更多心思在忧虑如此猛烈的瘟疫,路遥此去是否会有危险,于是一时间心思无比凌乱。
然而就在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大殿,路遥当先一步进了门,发现武当诸侠都已然在正殿。路遥连忙上前:“路遥个人之事,却打扰到诸位休息练功,实在是不安,望诸位恕罪。”
宋远桥忙道:“路姑娘哪里话?我听四弟说路姑娘此去乃是为了泉州的时疫之症,路姑娘仁心仁术,我等感佩尚且不及,何来怪罪。”
路遥不好意思的笑笑:“宋大侠过奖,路遥这半年来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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