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差弟子送回秋翎庄,路遥却道不过是些寻常衣物,金陵路远,不用如此麻烦,里面没有带走的一些药材刀石可送给药房的弟子,女孩子家的首饰玩物,便送给范嫦,至于笔墨纸砚,却是给了殷梨亭。至于剩下的东西,随便处理了便可,何必送回金陵,费时费力。
武当山上以他与路遥最是相熟,是以张松溪让他决定。沉思半晌,他却与张松溪道:“四哥,可不可以就把那些东西放在那间屋子里好了?反正武当也并不缺那一间院子。”
张松溪自是答应,而殷梨亭其实却是存了些念想。觉得如果那院子维持原样不动,或许有一日路遥仍旧会回来,一如从未告别。
纪家来提亲的那一日,不仅是他,连他几位师兄都极是惊讶,均是一径看他。在那以前,他从未想过为何每一次见路遥,总是红了脸,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可是那一次,在师父与几位师兄注视下,他居然第一个想到的又是路遥。他想去问问她,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于是一瞬间他终于清楚明白,他怕是喜欢上她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认识吓了一跳,他就那么坐在大厅之上,想着与面前的场面完全不相关的人与事,良久才听得大师哥向纪家的人道罪,说是婚姻大事,须让师父张三丰与六弟自己考虑一下。
那时出了大殿,他直奔路遥的院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这才想起今日与她约好了去采药。要上山找她,去又怕两人走叉了山路,于是便在原地等。他在外面想着大半年来的事情,忽然想起初遇之时,自己也是这般,抱着一线希望在望江楼中等了她足足三日,只是那时心中所纠结的是三哥的伤,而此时所纠结的事情却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等到过午,也不见路遥人影。正要上山找她,他却被四哥拉了去。再出来已经很晚,本觉着去敲路遥的门不妥,可心里极度渴望见她,于是在门外转来转去,正鼓起勇气想要敲门,居然听到了里面有水声,仔细一听,那竟是沐浴时的声音。他立时只觉得脸上如火烧,慌忙之下使出梯云纵跃出了院子,整整一个晚上只敢在院外徘徊,再也不敢踏进院子半步。转了整夜,想着第二日一早她一起身就去见她 。
那晚在山洞里,她伏在他怀中睡了一晚,他知道应该推开她,但是不知是因为不敢动她还是不愿动她,竟然就那么的抱了她一夜,一任脸上仿如火灼。那晚以后,于礼,他当娶她,于他,他无比愿意娶她,可是于她,他心中没底。路遥率性随意,从来就不是恪守礼俗之人,他若与她提出此事,她只怕会跳起来拍他的脑袋,说他是不是早上练功碰伤了脑袋,然后一本正经的切脉诊病告诉他有病就要吃药。
可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还没等到第二日一早,路遥接到秋翎庄的传书,当下片刻都没停留,直接就收拾东西下了山。当他得知她竟然已经知道纪家派人前来提亲的事情,心被狠狠一揪,就算自己没有答应,也仿佛做错了什么是一般不知所措。可是心底里另一面又暗暗期盼她能有什么反应。那时他一直在等她说些什么,但听到的却是问他有没有话要带给纪姑娘。天知道给纪姑娘的话他是一句没有,但是给她的话却是一大堆,然而句句都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等他从混乱踌躇的状态中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她一人一骑绝尘而去,唯余满山碧桃□空自娇好。
坐在路遥的房间里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得一名武当子弟在门外禀报:“六师叔。”
殷梨亭起身出了院子,“什么事?”
“大师伯让我请您去三清殿。”
殷梨亭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身仔细关好了院门,直奔紫霄宫三清殿。
一进门就宋远桥、俞莲舟和张松溪都坐在一侧,而上首坐着的,正是张三丰。殷梨亭见了师父连忙上前“师父。”
张三丰微笑道:“梨亭,昨日为师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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