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泡了!!”一只白皙素指指着殷梨亭鼻子大骂,苍白的脸色都被激起三分红润。
殷梨亭此时看着路遥,只觉得她又跳又骂的凶悍模样如此生气勃勃,离“死”字差了十万八千里,一时间不禁笑了出来,嘴角眉梢一片温柔喜乐。路遥气得七窍生烟,骂得痛快淋漓,就差拳脚相加,可殷梨亭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仿佛让她一拳打在棉花包里,立时便泄了气。这下却终于注意到,周围二三十号人都在看戏一般的看着她和殷梨亭,立时心中哀叹,一手抚额。
此时俞莲舟上前一步,冲她一抱拳道:“路姑娘,你莫怨六弟,是家师让我和六弟带些药材来给你,想你在此处应用得上。”
宋远桥俞莲舟年长,不像殷梨亭莫声谷一般和路遥年纪差不多,加之为人严谨,路遥在武当时便一直很是尊敬,见俞莲舟此时开口为师弟解围,路遥只得暂时放过殷梨亭,喘了两口气,又复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忙转身向俞莲舟回礼道:“路遥见过俞二哥。这此太辛苦你们了,等此地事了,路遥再去拜谢张真人。”言罢回头向善和堂门内的小厮吩咐了两句,之后便对殷梨亭与俞莲舟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随我来。”
路遥将俞莲舟和殷梨亭带到大夫休息的城北一处,让殷梨亭同俞莲舟用药酒擦了手脸,又在衣服上喷了药,才把两人带进一顶帐篷。
俞莲舟殷梨亭二人见得帐篷不大,一张行军床,两个箱子即做桌子又做椅子,一下子塞了三个人,加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满满当当的。
路遥给两人倒了杯水,叹了口气:“现下泉州城情况很是不妙,你们两个实在是不该在现下进来的。”
俞莲舟问道:“我们之前听说泉州城封城,只入不出。为何现在出入都不允了?”
路遥摇了摇头道:“我也并不清楚,想来是朝廷下的命令。不过,禁止进城也好,现下这种情况,能少一个便是一个。”
殷梨亭道:“情况很糟么?”
“是我遇到最糟的一回了。全城染病人数超过六成,每天善和堂要过几百上千名病人,能活下来的却连一百人都不到。不过,倒是你,殷六哥,你方才怎么了?”
殷梨亭沉默了一刻,想想今日大起大落的心情,慢慢的从怀里拿出那装有炭笔的绣囊,低声道:“我们是从城墙一角跃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焚化尸体的深坑。当时我在坑边的木棚看到这东西,听那里一名老丈说这笔的主人是名大夫,叫路什么的,病死了。我以为那是你,所以才……”
路遥一见那笔,再看殷梨亭红红的眼眶,立时无比歉疚,小声道:“对不起……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殷梨亭长出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没事就好。”
路遥却是苦笑,解释道:“去世的是谭鹿宁大夫。这些时候每天场面都很混乱,鹿宁那日急着用笔,我就把这个先借给他了。后来一时忙得昏了头,两人都忘了这事。唉,再后来鹿宁就染病去世……这物怕是绣宁去整理遗物的时候不识的,以为是别人,便留在了哪里。”叹了口气,随即抬头,郑重其事到:“你们两个现下休息一下,立刻就回去,这地方你们可待不得。”
殷梨亭闻言一愣,立时便想说不,却听俞莲舟道:“也好,我和六弟还要去莆田少林一行。”
路遥听闻立时瞪大了眼睛,几乎跳起来:“什么?!你们还要去莆田?现在?!”
俞莲舟点点头:“家师所命,我和六弟要去莆田少林,拜谢其方丈给师父得寿礼。”
路遥此时几乎被气得跳脚,怒道:“如今连离更远得永安都已出了事,何况莆田?!你们一路跑进泉州,之后又告诉我要去莆田?你们是成心要染上这恶核么?”
见得俞莲舟和殷梨亭看着自己,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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