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旁边,静静的陪着她。
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思绪万千,直到夕阳西下,玉兔东升,城墙的连道上上来了几个人,脚步杂乱沉重,显然毫无武功。殷梨亭回头一看,见得徐天带着几名小厮,竟抬了一个香案,燃香的香炉线香,以及几盘点心果品,甚至酒壶上了城头。
几名小厮快手快脚的将香案布置好,徐天向路遥和殷梨亭行了一礼,却是一句话不发,轻轻的带着小厮们下了去。殷梨亭看向香案,发现那样的摆设,分明是祭奠的奠仪。“路遥,这是?……”
路遥回头对他轻道:“今日是若长的忌日,我本应回秋翎庄与秋燃同过,但是泉州事情尚未了结,今年便在此处吧。”
殷梨亭闻言,恍然大悟。去年武当中秋之时,他曾听路遥提起,傅秋燃与她和一个叫若长的孩子,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当时未曾留意,如今细想,果然只见她同傅秋燃联络频繁,从来不提这令外的一人。他如今听来,顾若长竟然已不再人世。想来路遥这些天神思不属,便是因为若长忌日将至,徒思故人伤怀无限所致。
殷梨亭见她双手拿起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向着夕阳西下的地方缓缓的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拿起酒壶,倒了三杯酒,慢慢的洒在地面之上。
之后又倒了两杯,递给殷梨亭一杯,轻轻道:“若长不爱饮酒,殷六哥便陪我喝一杯吧。”
路遥刚才那一笑,让殷梨亭心中一颤,闷闷的痛得厉害。此时见路遥神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陪着路遥坐在城墙之上,慢慢的饮着杯中之酒。酒是极好的兰陵酒,色中金黄,入口清香远达。路遥一语不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转眼半壶酒已经下了去。
殷梨亭看到路遥脸色酡红,迷离的眼神微微黯然在月色里,于是他轻轻按了她手道:“路遥,莫要喝了。”
路遥已经有些微醉,脸色酡红,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执拗的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道:“我偏要喝,又怎样?”
殷梨亭知道路遥颇有几分气性,脾气也很执拗,却是头一次听到她这般几乎是小孩子一样的任性。想起她此来祭奠故人,怕是想起伤心之事,当下也不再劝。
一壶酒就这么一点点下去,直到最后涓滴不胜。路遥此时脸色红艳,清朗月光下显得煞是好看,她深吸了口气,脑中似是清醒了一些,却也似是更加恍惚。然而看着那香案上明明灭灭的三只线香,心中抑郁之情却是更甚。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同秋燃并肩而做,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让眼泪一滴都不会掉出来。殷梨亭此时看着坐在身边的路遥红红的眼眶,却强忍着不愿让泪水掉下来,不由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路遥,你若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憋着会伤身体。”
路遥使劲摇了摇头,“我答应过若长,绝不在这一日哭的,否则他便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殷梨亭一怔,他没想到路遥居然有这么一个誓言。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他皱眉,如此狠厉誓言,顾若长又是为了什么?
路遥摇了摇头,扯出了一点笑容,仿佛看透了殷梨亭心思:“若长他也是为了我和秋燃好。”微微一叹,轻声道:“殷六哥,好久没有人陪我聊过若长了,今日我便给你说个故事吧。”
殷梨亭轻声道:“好。”
路遥盯着那三柱明明灭灭的线香,幽幽的说起了顾若长,以及那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声音衬着清朗朗的月色,却是有些平淡而飘渺的仿佛是在叙说别人的故事。
路遥和傅秋燃的父母死在那场天灾**中,顾若长却是从小没了父母,只剩下一个年迈的祖母。一场灾难以后,三个孩子从此相依为伴。但是顾若长年长路遥与傅秋燃两岁,加上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性格更是坚韧独立,小小年纪做事很是踏实稳重。于是从那以后,还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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