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般。殷梨亭自小就是乖巧的性子,比起莫声谷更显得稚弱一些。待到年长,脾气温和善良,却优柔寡断,性情真诚纯执,却不懂得处理自身之事。是以每每行走江湖之时,几位师兄对他照顾最多,并非在武艺之上,而更多是在接人待物之时。俞岱岩就曾说过,六弟为人若有他剑法上十分之一的圆融绵密,就不用他们如此费心了。
听张松溪提起殷梨亭与路遥之事,他起初颇为惊讶。本以为以殷梨亭在少女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的性子,多半是与自己一般不做娶妻打算一辈子精研武学,谁想与师父下山一趟,便带回来了一个路遥路姑娘。此后不仅脸红的毛病越来越厉害,甚至还多了欲言又止魂不守舍的毛病。几位师兄一旁看着,又是好笑又是着急,看不得他犹犹豫豫的样子,这才找了个理由直接打发他到泉州来,只盼莫要让他优柔寡断的性子误了自身姻缘。
“六弟,徐主事前两天带给我秋翎庄傅庄主的一封信,说是今年八月十五邀你我去往秋翎庄一行。你如何打算?……六弟?六弟?”
见殷梨亭兀自沉思,俞莲舟拍了他一下,“六弟?怎么了?”
殷梨亭一下这才发现俞莲舟叫他,“二哥,你说什么?”
俞莲舟道:“我问你秋翎庄的傅庄主邀咱师兄弟二人中秋去秋翎庄一行,你作何打算?”
殷梨亭点头:“嗯,这事徐主事同我说过,我自然是愿意的,却不知师兄可愿意?”
“眼下离中秋尚早,此地事了,待去过了莆田少林,之后禀明师父,咱们便走一趟。”
“二哥……我想……”殷梨亭略一思量,道:“路遥她因为药材的事情,得罪了一些药商,前些时候来的杀手似乎就是为此。我不太放心路遥一个人,想送她回秋翎庄,不知可否?”
俞莲舟知道前些日子城西杀手一事,道:“这是自然。不过六弟,路姑娘游历行医,常常在外四处奔波,你顾得了她一时,又能顾得了她一世?”
殷梨亭道:“我考虑过,对方既然是药材商人,想必傅庄主必然会插手此事,到时若是对方仍旧不依不饶,对方既然能雇佣杀手,我们用些江湖手段替路遥了了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这次送路遥回秋翎庄之后,我便是想问问傅庄主具体来龙去脉,若是可以,由小弟料理了便是。”
俞莲舟一愣,一向不太会为自己计划打算的六弟居然仔仔细细的考虑了这件事情,而且还想得很是周道,这无疑让熟知殷梨亭性情的他颇有些吃惊。却听殷梨亭道:“路遥整日忙来忙去,也不去琢磨这些事,总要替她想个办法才是。”
俞莲舟听闻,心下好笑。路遥不去琢磨?他记起张松溪向他转述的路遥所说关于五弟张翠山的那些对策计划,精密细致端的厉害。心叹路遥怕不是早就准备好一百单八条计策对付人家了,自己这个傻弟弟倒是开始学会操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暗道如此也是不错,六弟行走江湖武功再高,多几番这样的考虑总是好事。于是道:“如此也好,一切待我们去过莆田少林后再作计较。”
事实上俞莲舟这次还真猜错了,且不说一百单八条对策,路遥连一条对策都没想,只因在她看来,这事已经交给傅秋燃处理了,便不需要自己在花费时间精力。再者,泉州收尾的工作便已经够她忙了。这些天已然没有新的病患再来,知州府和城西妙音观也只各自剩下几十个病人,而且,眼见泉州城内疫情转好的消息不胫而走,据徐天得来的传信所知,朝廷已经派了新的泉州知州。路遥心中冷笑,泉州出事之时朝廷不闻不问,城门一封但凭城中百姓死活,摆明了是不愿花财力精力治理疫情。现下看着没事了便打发个新任知州来,若是当时疫情没有被控制住,闹不好朝廷就派队兵马一把火烧了这个港口重镇,而且兵荒马乱之际,是否能够重建都不一定。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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