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微颤,“我本不该……只是那日大哥七期,我一时……便……”
殷梨亭本就窘迫,如今见她模样,更是不知所措。以他的经验,哪里晓得怎么哄女孩子?更不用说是一个将哭未哭的女孩子。想要递手帕过去,递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合适而收了回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听得渐渐平静下来的谭绣宁道:“殷公子,路遥姐姐……自是很好。论医术,我父兄对她赞誉有加,我自是不如;论家世,她与傅庄主以兄妹论,身家丰厚,我更不如。论姿色,她亦是强我不少。可是……殷公子,我曾听哥哥说……路遥姐姐只愿行走四海、终身行医济世,她想必不会愿意……早早嫁人。”越说越是低下头,不知如何将话说下去。
殷梨亭却是听懂了,却是摇头,轻声道:“便是因为她想要行走四海行医济世,才更需要我在身边看顾保护。她功夫不好,性子却强,难免惹上仇家,委实叫人放心不下。就算一时三刻可以用迷药自保,又怎能敌得过江湖高手?”
谭绣宁听得殷梨亭一番话,处处在为路遥设想,便全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她自幼受父兄精心教导,习得一身医术,不若一般女子困守闺阁,性情清高且略有见地,自是不似寻常女儿家痴缠,有着自己的傲气。.coM此时听了殷梨亭所言,扭过头去半晌不言,随即抓起那荷包,不再多发一言,扭头回了客栈。殷梨亭见得她离去,微微内疚却又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脸上方才的红热却仍就未退。
殷梨亭之所以带谭绣宁来这里谈话,是觉得夜深之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违礼数,是以寻了这客栈后面湖边的开阔之地以示坦荡。不过此时客栈里面却有完全对这“礼数”二字没有概念的两人,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上演着另一出戏码。
路遥先是送走了刚刚赶到客栈来与她禀报泉州善后之事的徐天,紧接着苏笑后脚就跟着跑了来。路遥见他一双桃花眼兴奋的带着笑,脸色红润有加,颇有些神采飞扬的味道,奇道:“苏笑你怎么了?捡到金子啦?”
苏笑摇头道:“不是,这事可比捡到金子好得多啦!”
路遥一听,也是提起了兴致:“哦?什么事?”
苏笑一步上前抓住路遥的手,声音雀跃道:“路遥,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是喜欢你的。”
路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好几圈,脸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苏笑,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就为说这个?”
苏笑却是只做全未听见路遥说得什么,继续道:“我以前看见你就高兴,总想和你在一起,后来为此还特地一路从淮阴打听到金陵来找你。再后来更希望和你一起行医游历,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路遥!我开始以为是我感激你救了我,后来发现不是的,就算你当初不救我,我也是喜欢的你的。”
他一番话说的有点颠三倒四,路遥倒也听得明白,好笑的鼓了鼓脸颊,道:“嗯,苏笑,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干净纯善,全无城府。说话直白,虽然无厘头了些,但总能让人快乐。”
苏笑听得路遥说也喜欢自己,顿时觉得满室生辉,仿佛灿烂春日里的花开泉鸣,笑得满眼桃花灿烂,握着路遥的手道:“那路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此话一出,路遥几乎把眼睛瞪下来,差点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足足盏茶时分,她才合上长大的嘴,不敢置信的小声道:“苏笑……你没事吧?是不是这几天累到了?还是晚饭没吃饱饿坏了脑子?”
苏笑见了路遥看他仿佛是看怪物的表情,奇怪道:“我没事呀?怎么,你不愿意?”说着紧张的抓着路遥的手。
路遥被抓的有点疼,挣脱了出来,皱着眉道:“你为什想娶我?”
“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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