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俞莲舟这些日子几乎都已习惯了殷梨亭动不动便出神的毛病,殷梨亭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自从张松溪与他说了殷梨亭与路遥之事,六弟的心事他多少看得懂几分。今日一早听了净悲的话,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是路遥与殷梨亭的反应他尽数看在眼里,就是再没经历过这些男女情事,也看得出殷梨亭对于路遥的紧张在意,此时看殷梨亭皱眉凝思的模样,道:“可是去找净悲大师了?”
殷梨亭随了俞莲舟在院中凉椅上坐下,点了点头。
俞莲舟道:“你我下山已近三月,如今两件事情均已办妥,倒是要回武当复师命才好,省得师父他老人家担心。”
殷梨亭闻言,立时道:“二哥,我……”
俞莲舟左手一摆:“二哥知晓你担心路姑娘,何况傅庄主也邀你我二人中秋去秋翎庄一聚。是以我打算到了福州以后先行回武当山,六弟你则先送路姑娘去金陵秋翎庄。如今已近六月中旬,傅庄主必定留你盘桓些时日,待到中秋,二哥再去秋翎庄,届时你我是兄弟同回便可。”
殷梨亭大喜,拽出俞莲舟袖子,“二哥,多谢!”
俞莲舟见他喜不自胜的模样,想起两人临下山前张松溪将他拽到一边说与他的话,于是道:“六弟,四弟临下山前,让我在临别之时嘱你两句话。”
殷梨亭略奇道:“哦?四哥有什么话?”
“第一,四弟让我问你可清楚了自己对路姑娘的心意?”
殷梨亭闻言,听得自家师兄如此一问,立时低下头,脸红耳热,但仍旧重重的点了点头。
俞莲舟看殷梨亭一付扭捏的样子,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好笑,也不道破,续道:“第二、四弟让我问你可曾让路姑娘知晓你的心意?”
此言一出,殷梨亭倒吸了口气抬了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俞莲舟,脸颊上热潮未退,半晌,方看着俞莲舟的眼睛,慢慢的摇了摇头道:“二哥,我不能。”
“不能”二字让俞莲舟极是不解,以他来看,少年男女两情相悦互许终身虽然不合礼法,不过江湖儿女也无需在意那么多细节,只要发乎情止乎礼,倒也没什么。“六弟此言何意?”
殷梨亭略略垂下了眼,轻轻的道:“路遥她……怕是心里面装着另一个人。”
这话大出俞莲舟意料,没想到事情却是这般复杂,终于明白自家师弟这些天始终心事重重的原因。殷梨亭自小善良柔和的性情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于是眉头皱得更甚,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让殷梨亭送路遥回秋翎庄,还是眼下便同自己回武当,以免他伤心难过。
殷梨亭见了俞莲舟犹豫不定的神色,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连道:“师兄,你莫多想。其实……我并不难过。”顿了一顿,见俞莲舟等着他下文,续道:“路遥心里的那个人……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至亲密友。”
“是傅庄主?”
殷梨亭摇头:“不是,那人叫顾若长,同路遥和傅庄主一同长大。他年长路遥两岁,从小就照顾路遥,形影不离。年长以后更是为了保护路遥而陪同她一起置身险地,帮她实现自己的志向,当真便是如父如兄,如师如友。”
俞莲舟头一次听说顾若长这个名字,却没有想到此人与路遥牵绊如此之深,“这位顾公子,现在何处?”
殷梨亭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去世了,而路遥和傅庄主只能年年北祭,以慰思念。”
俞莲舟闻言,双眉微皱,只觉得事情愈发难以拆解。
殷梨亭声音低缓轻柔,却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二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心下很感激顾公子,若不是他十几年的照顾教养,路遥或许不会是今日的路遥。他临终前嘱咐路遥,不让她在每年他忌日那天哭泣,想来便是希望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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