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计,于是道:“你前些日子说过你内功不好是因为无法理解书中所述,要我帮你参详一下。这虽不和武林规矩,但眼下情况特殊,你若愿意,这几日倒不如把那内功心法背一遍给我,我且看看你是卡在何处不得进益。”
路遥听闻,整个脸都皱了起来,咬牙道:“背一遍?!我就记得最开始的前三节了,其他哪里记得住?”
殷梨亭一听这话,更是瞪大了眼道:“你连自己的内功心法都不记得了?这、这……”
路遥却是毫无罪恶感,撇了嘴反驳道:“那些说得玄而又玄的东西,我又看不懂多少,哪能记得住,练来练去就在那前几节而已。就算勉强看懂的那一部分,也是拗口的很,谁去背那东西,撑死了记住经脉运行的方法而已!这还幸好是因为我学医才看得懂的。”
殷梨亭习武二十年,头一次见到路遥这种连自己内功心法都记不得的人,不仅不以为耻,还振振有词,一时之间搞得他委实不知说什么才好,无奈道:“小遥,你这么练很危险,容易走火入魔的。”
路遥抽抽鼻子:“走火入魔那也得有走火入魔的功力,我这点内力,想走火入魔也挺难的。”
殷梨亭苦笑,这话倒是真的,路遥那点功力想要走火入魔可是差得远。
路遥叹了口气:“再说我又不是江湖人,本来就是练着新鲜好玩的。谁知到现在居然会被卷进莫名其妙的是非中,真是倒霉!算啦,虽说我不记得了,不过书还在竹谷里的,我们跑趟竹谷便好了。”
记不得自家内功心法,还要跑回自家门派里去查,顺便带个其他门派的人来参详阐释,殷梨亭忽然觉得幸好路遥也没师父,否则怕是一年也要被她气死四五回。
——
两人本打算第二日上便动身去竹谷取回记述路遥所修炼的内功心法的书册,却不料当夜一人的到访,打乱了所有事情,这人便是自进了泉州后路遥就没见到过其踪影的范遥。
路遥知道范遥去泉州是追查成昆的下落,而他眼下又潜伏在汝阳王府打探消息,是以自从进了泉州便不再联系他以免人多嘴杂有人看出他的身份,只是吩咐徐天在极不起眼的地方给他留了顶帐子,由他亲自打理。泉州三月,徐天也只有两三次发现帐子当中有人休息过,并且天尚未亮就离开了。直到离开泉州之前的十来天,路遥在自己的帐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字条,“吾所寻之人已然西行,今夜即便追踪而去。日前刺客之事吾已知悉,汝需当万千小心,武当俞二殷六乃可信之人,事毕以前,莫离左右,切记切记。知名不署。”路遥看完摇头而笑,觉得倒的确是范遥的做派,来去如风,两人在这一点上性格倒是极似的。
如今时隔一月,路遥再次见到他,却委实极是惊骇。
三更半夜她忽闻有人敲门,本来理都不想理翻个身继续睡,可是听得门口响起殷梨亭的声音,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急:“小遥,小遥,快开门。”
路遥半晌反应过来是殷梨亭,怕是有要紧事,连忙一翻身起了来,黑暗中连鞋都没顾得穿,光着脚几步跑到门口。还没开门,路遥作为大夫,几乎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心中大惊,以为是殷梨亭受了伤,睡意尽去,猛地拉开门,一把抓住殷梨亭肩膀,急到:“你伤到哪里了?”
“不是我,是这个人。我方才听到后院有动静,翻窗去查看,却看到他一身是血的昏了过去。”
路遥这时才注意到殷梨亭双手抱着一个黑衣人,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昏迷不醒。大夫的本能立刻窜出头来,连忙道:“六哥你把他抱到床上去,再去管小二多要些油灯烛台。”说着回手点亮了油灯,取了放在房间一角的医药箱。待来到窗前看清昏迷之人,路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范遥?!”
殷梨亭一听得“范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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