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晓得他脚下凝力,却发现这门自小练得极熟的梯云纵居然半点也发挥不出来,只因此时一只手压在了他肩,并未制住他穴道,却犹如千金压在肩上,致使他全然无法运力一跃而起。
殷梨亭大惊,以他功力,多数时候有人接近五六丈开外便能察觉,就算对方是高手,却也从来没被如此欺近身后却毫无所觉。路遥此时处境危险,殷梨亭心下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对方功力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心下惶急却不敢造次,正待开口,却听得路遥出了声道:“六哥莫着急,不用担心我。”
路遥刚才咳得俯下身子,忽然只觉得腰际一阵大力将她腾空拽起,弄得她有些生疼,想要出声示警,却发觉那股劲道虽然没有点中自己哑穴,却让自己差了肺息,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待到缓过来,发现自己四肢穴道被制无法挪动,扭头去看殷梨亭,心下也是骇然,只见得一个穿着灰色对襟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也不知有多大年纪,一双眼睛却是精光不露,此时正脸色不露喜怒的盯着殷梨亭和自己,一只手按在殷梨亭肩上,显然是制住了他。路遥一见殷梨亭脸色,担心他因自己被这么“悬”在崖边会惊怒之下用强,于是立时出声,竭力让自己忽略脚下是万丈深渊的事实,维持声音平稳告诉他自己没事,脑中则迅速琢磨起对策。
殷梨亭听得路遥如此说,先是略略松了一口气,随即发现路遥的声音不似平日里般欢快,若换了平时她定会翻个白眼说“六哥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废物!”然后笑嘻嘻的反问“六哥你会不会怕高吧?”心下便明白了三分,又怕她吓到,于是当下轻声道:“小遥你莫要往下看,赶紧闭上眼。”转而声音一提,也不转身,背对着身后那人道:“阁下乃是何方高人?为何偷袭我二人?”
身后那人此时却是哼哼一声,声音听来似有**十岁年纪,“你们自己功力不济,听不出老夫的脚步声,岂能怨得老夫偷袭?那小丫头吵得我不得安生,老夫就是把她从这处扔下山去却又怎样?”
路遥听得那老人开口,忽然眼睛一转,撇嘴道,“六哥,这还有为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就喜欢干鬼鬼祟祟的事情,人这一老脑子一般都不好使,干些小孩子家无聊的勾当也是寻常。”
谁知那老者听了居然不生气,“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不饶人,你就不怕我一掌把你拍下山崖去?”说着空着的一只手翻指一弹,便见得另一边的一块不小的石头被射出来的石子击中,劲道之大竟然让其向后平移了两尺左右距离。那石头本就在崖边,这一下扑棱一声落下万丈深渊,半晌才传来一声回响,空愣愣的听得路遥心中也是一紧,殷梨亭脸色更是那堪至极。那老者见路遥脸色发白,右手再是一翻,作势便要弹向路遥。
“前辈!!”殷梨亭心下大急,“前辈莫要为难她!”
老者顿了一顿,打量二人一番,忽然大笑道:“小子你倒是心疼这刁嘴的丫头。老夫若偏要为难她,又怎样?”
殷梨亭没想到对方这么说,“不知前辈可否也是被……授别人所托来为难路遥的?”
那人冷笑一声道:“受别人所托?老夫还没听说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来让我帮他办事的。你两跑到我家门口来放肆,难道我便为难你们不得?我正吃饭,就听这小丫头尸体死人不离口,搅得人食欲全无!”
殷梨亭一怔:“家门口?敢问前辈家在何处?小遥并非故意,她是大夫,便是……便是这样,影响前辈进餐并非故意,晚辈……”
路遥此时却打断殷梨亭,转转眼睛,笑嘻嘻的道,“老头,你家不会住这吧?”
老者冷然道:“是又如何?”
路遥道:“倒不如何,只不过这地方我刚才上下看了半天,能住的地方是有些洞穴,不过多有猴子住了。我说你难道每天抱着猴子住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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