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路的,什么人见怕鬼见愁,那家伙比我挨得骂可多了去了!小时候在学堂往夫子的包里放青蛙和蜥蜴,吓得那夫子差点当场晕过去哈,今天这个和我们当年可不能比!”说着得意的晃晃脑袋。
殷梨亭如今很是同情顾若长年纪尚幼时便要照顾着这两个活宝,想来定然辛苦的紧。他抬手拍了拍路遥,笑道:“好啦,眼下快晌午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再转吧,省得待会又被哪家摊主轰出来才是。”路遥口腹之欲不得满足,怕是一张嘴便要得罪人的。
路遥一拍手:“那就楼外楼吧!”
殷梨亭道:“又是楼外楼?前两天不是去过了么?”
“他家的西湖醋鱼和油焖春笋哪里吃的够?何况……”路遥贼兮兮的看着殷梨亭,“这不是带着你么!”
路遥非常喜欢吃醋鱼,但是最是怕麻烦,觉得一根根挑刺实在是令人烦恼的活计,全然忘了自己在做手术的时候往往比挑刺还要精细麻烦。所以每每路过杭州,肖想了几回这道菜却又都作罢。不过殷梨亭耐性却是极好,那次两人去楼外楼,殷梨亭点了一道西湖醋鱼。路遥本来没打算吃那道菜,谁承想菜一上来,殷梨亭几下子便把鱼刺挑了个干净,剩下一块块均匀白皙的鲜嫩鱼肉裹着浓郁爽口的醋汁。这下路遥乐坏了,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边吃边赞殷梨亭挑鱼刺的手艺。殷梨亭笑道他和张翠山、莫声谷小时候在武当后山寒潭里抓鱼烤来吃,那两个人也都是懒得挑刺的,于是每次都时张翠山抓鱼,莫声谷烤鱼,而他专门负责挑干净鱼刺鱼骨。一来二去,就练了这么门手艺。路遥当时边听边是感叹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当年他们师兄弟的游戏,如今受惠的可是她。
如今殷梨亭见路遥一脸贼笑打量着他,便立时知道她打得主意,道:“走吧,离开杭州前让你把西湖醋鱼吃个够本才好。”
楼外楼位于西湖边上,背靠孤山面向西湖,二楼上四面开窗,湖光山色一览无余,此时阳光晴好,映的湖面波光粼粼犹如玉碎一般。两人捡了靠湖面的位置坐下,点了菜,小二很快便麻利的把四个菜上齐了:西湖醋鱼、油焖春笋、蜜汁火方和西湖莼菜汤。路遥满眼钦佩的看着殷梨亭一手拿了一只筷子,微运内力于筷尖,将那软软的鱼肉中大大小小的刺飞快的挑出来,整个过程极是赏心悦目。路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心满意足得叹气,回味良久方才睁开眼睛,眼中盛满笑意道:“六哥,我要是以后游历四方行医济世的时候把你也带上,那人生就太美好啦!”
殷梨亭听得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立刻殷红无比,仿若喝醉了酒一般,但是心下涌上来的喜悦一瞬间比陈年佳酿还要浓的散发着醇厚的味道。一句“那我便陪你游历四方行医济世一辈子好了”几乎便要脱口而出。而路遥此时刚刚明白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饶是她脸皮再厚,也只是对别人的说三道四无动于衷,而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可都是她自己说出口的,立时便觉得似乎实在是暧昧,当下也有些微窘。不过路遥不是殷梨亭,后者害羞腼腆的时候从来都是低了头脸红不语,而以路遥的性子,此时则选择了——装傻。于是乎,路遥使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始不停的往殷梨亭碗里夹菜,外加顾左右而言他。殷梨亭看着路遥模样,反到脸也不红了,仿如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悄悄打量一个人不停说话自问自答的路遥。这一顿饭,除了路遥的第一口鱼,两人吃得都是心不在焉。
饭后,两人会了帐,又都不想回去,于是便就近往孤山上去了。此时的孤山之上草木浓密,流水潺潺,极是清凉舒爽,鸟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还都在琢磨刚才的事情,是以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直到山路上一个转弯,面前赫然一片空地,空地中草木蔓生的丛中却是一座墓碑,碑侧则是几株梅花。墓碑颇有些年代,映衬着晴翠之色,显得古意盎然。路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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