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进去,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方才刚刚停息片刻的哀嚎声又自响起,期间夹杂着不少污言秽语的谩骂,听得殷梨亭皱了眉头,不过这下他到是终于确定里面的好歹是个人,否则凭刚才那种哀嚎声,他几乎以为房中的就算不是厉鬼,也是头凶猛野兽。在门前他习惯性的将路遥掩至身后,推开了房门。
然而在他看清房内的情景的时候,心中猛地一突,只因眼前所见的情状,再一次让他怀疑那个倒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用麻绳紧紧捆住,不停粗重喘息的“事物”到底还能不能算得上是个人。一时间,他感到自己手中握着的路遥的手掌心瞬间有些湿了,握着自己的力道突然加大,不需言语他也感觉到了路遥的不安,甚至是害怕。曾经无论是面对鲜血淋漓的场景还是杀气腾腾的强敌,她始终表现的很是冷静,思绪清楚明晰,偶尔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是他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路遥发自内心的紧张恐惧。殷梨亭侧身,一手搭在路遥肩上:“小遥?要不先请其他大夫来看看再说?”
路遥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对着殷梨亭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来就好。若是其他大夫有办法,也不会直接送到秋翎庄上了。”说着一指屋中那伏在地上的‘人’道:“要知道,他的父亲穆大夫便是金陵城里颇有名望的大夫之一。”言罢拉着殷梨亭一同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两个受了傅秋燃吩咐进来帮忙的小厮。
刚一靠近那‘人’,殷梨亭便闻到了阵阵令人皱眉的酸臭味道,似是已经很久没有梳洗更衣一般。这‘人’不停的在地上拧动,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伴随着时不时尖厉的嘶叫。地下有着一滩黄澄澄的水渍,似是尿液,被拧动的‘人’蹭得衣上地上四处都是,而不远处更有一滩呕吐物,还有些许沾在他蓬乱成一团得须发上。伏在地上的人此时似乎也微微意识到有人靠近,扭过脸来看向路遥和殷梨亭。那是一张扭曲得厉害得面孔,被须发掩盖大半,眼神浑浊狂乱,口鼻中不停的流出口涎鼻涕,蹭得满脸,一边脸颊上几道抓痕,血迹还没有擦干净。殷梨亭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会将人折磨至此,可还没待反应过来,地上的‘人’似乎瞬间爆发出了无穷的力气,一跃而起嘶吼的撞向两人。
殷梨亭本能的步子一转挡在路遥前面,手中长剑剑鞘如雨落九天一般急速点住此人肩颈腰际双腿七八处穴道,那人立时委顿在地,动弹不得。
路遥叹息一声,吩咐后面两个小厮道:“把他搬到床上去吧,脱掉他上衣。准备好绳子,再多打些热水来,把他弄得干净些。”说着径自走到一旁,几下推开了房间的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殷梨亭看两个小厮快手快脚的按路遥吩咐做事,转头问她道:“这人是什么病?怎么情状如此可怖?”
路遥拉他找了靠窗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叹息道:“是阿芙蓉。”
殷梨亭刚才便听路遥与傅秋燃提到过这名字,却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此时路遥解释道:“阿芙蓉是一种药材,平日又被人称作米囊子。大夫们偶尔会在药方里开出阿芙蓉的壳,有镇痛止咳的功效,常用于肺虚久咳不止,胸腹筋骨疼痛,久痢常泻等病症。不过我不太爱用它,常用其它药物代替,只因这东西用久了会让人成瘾。”
“成瘾?”
路遥点点头,“对,成瘾。就是开始离不开它,需要常常服用。但开在药材里的那些毕竟只是一点点,服用的也不多,所以一旦停止服用,也不会有太大的不适反应。但是他,”说着一指那个正被小厮清理的人,“他服用的不是阿芙蓉的壳,而是将阿芙蓉中会让人成瘾的浆汁部分提出来凝固脂膏。服用以后,会觉得飘飘欲仙仿如置身仙境一般,更会让你听到看到一些全然不存在的事物,美好幻梦一如真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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