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你看她那半吊子的功夫便看得出。可是自从去年秋末开始,我们二人之间的飞鸽传书,她有无数次要我做这做那,从打听纪姑娘下落,到收集江湖各路关于屠龙刀的动向。再后来甚至直接派人把纪姑娘送到秋翎庄,以及如今绞尽脑汁想办法设计对付成昆。若说她设计洗脱张五侠是因为感于你们兄弟之情,那么纪姑娘的事呢?纪姑娘的事可是她在泉州时疫火烧眉毛的时候还在心心念念不忘的,只因为那时候她觉得你喜欢的是纪姑娘。阿遥脑袋灵光是灵光,可是有时候就有一根筋。那个时候她就如此这般替你打算思前想后,可见对你的情分绝不一般。也便是从那时后开始,我才留意到你。”
“傅兄,这……小遥她……”殷梨亭闻言心中一跃,却不知应该落向何处,想到晌午时分两人的事,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傅秋燃看在眼里,十分好笑,“阿遥心理分得很清楚,你是你,若长是若长。她若不是对你另眼相看,哪会耐烦和你这么久以来相伴相随?怕不是早在半路上就甩了你一个人开溜了。不说别的,就单说你臂上这道伤,你可知小遥给你敷的是什么?”
殷梨亭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伤口所在之处,听得傅秋燃道:“这么点皮外伤,用些金疮药便好。小遥一向讨厌浪费乱用药材,可是她给你这伤口上敷的,是当初她花了几个月才调制得出一瓶的雪莲温骨胶,用了三支天山雪莲和不少火绒草。这东西她自己一直不舍得用,今日给你倒是一涂大半瓶。若不是她待你不同,就是今天脑子抽筋了。”
殷梨亭惊讶的抬头,他今日确实感到伤口处颇有些麻痒,往常受伤须得七八日方得有这般愈合时的感觉,以为只是错觉,却没想到竟是药效所致。
“阿遥嘛,有时候聪明的紧,可有时候笨的令人发指。她如今如此对你,怕是自己都未想过为什么。其实,依我看,你大可同她说你心意。”
殷梨亭闻言,瞬时睁大了眼睛涨红了面颊,直过了半晌,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微微纵了眉头,极轻道:“傅兄……你所说的这三件事情我自然都是信的,可是却有一事,小弟迷惑许久……”
傅秋燃此时却忽然一抬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只有阿遥才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一天阿遥解答了你心中的这个疑惑,那么想来,她是真的爱上你了。”
最后一句话,让殷梨亭手微微一抖,一只酒杯落在地上叮叮咚咚滚了几滚,噗通一下落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波动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