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见他红到耳根的脸色,笑声极是清脆,道:“六哥,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啊!”语罢一愣,想起一年多前,武昌孙婆婆那里她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彼时殷梨亭的反应同样如此,更是觉得好笑,继续开口道:“既然不是我占你便宜,你脸红什么呀?脸红的怎么也得是我吧?”
殷梨亭被路遥说得几乎不敢看她,“小、小遥……”。
路遥强忍住笑,一手拉了他进了秋翎庄。此时夕阳西下,将一路垂柳繁花染得泛着和暖的柔红色,晚风轻拂,暗香浮动,一路上鸟鸣流水之声不绝,极是动听。此情此景,让殷梨亭跳的极快的心竟也渐渐平缓下来,感受着手中路遥那边传来的呼吸起伏,自己的呼吸也渐渐和了拍子上去。
两人一路闲逛,也全然不论往何处走。忽然殷梨亭听得路遥道:“六哥,你曾说习武为得乃是能护当护之人,如今见到这老婆婆,嘴上不说,心中想必高兴。你这二十多年,没白辛苦,能达成心愿,今后也必能坚持下去。”
殷梨亭听闻路遥所言,忍不住抬头去看路遥神色,见得她眼中神情无比真诚,却又带着半分落寞。想起傅秋燃对他所说得过往,更兼之孤山之上路遥在提及习医本心得那一刻蓦然出现得痛苦,殷梨亭心中猛然一抽,无数情景,见过的没见过的,一时间同时涌上心头。路遥坚持的信念,痛苦的背弃,背负的过往,他如今已然明白。孤山之上他不晓得来龙去脉,只是希望她可以好过一些。如今知晓这些陈年往事,心中所想却未有改变,唯有此情更切。不由自主的张口道:“小遥,无论你习医的心愿和目的是什么,此生也必是能达到的。”
路遥低了头,极淡的笑了笑,“或许,但愿吧。”
殷梨亭却是有些急切的握住路遥的两只手,“小遥,你尽可信我所说。”
路遥有些奇怪的看他,半晌开口道:“六哥,你……”
殷梨亭几度欲言,却似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一味握紧了路遥双手。见得晚霞染得路遥面庞泛着淡淡金色,几乎看得入迷,良久方道:“小遥,那次……我说陪你去吃鱼……”
路遥下意识的点点头,见得殷梨亭涨红了脸庞,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开口道:“小、小遥……以后不仅陪你吃鱼,我还……陪你一起四处行医游历,好不好?这辈子我都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慢慢实现自己习医的本心和所为之事……好、好不好?”
路遥看着殷梨亭仿如琉璃明透见底的眸子,那里干净清澈从未改变过,然则比起初见,如今里面却盛得满满得情愫,便是瞎子,也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横塘侧畔,她曾不由自主的答应同殷梨亭一起游历;同样在横塘侧畔,傅秋燃的几句话让她明白这一个最最符合自己本心的“好”,才是最真实的。继而让她明白自己对于殷梨亭又何尝能用“朋友”二字以论。然而路遥忽地沉默,前世今生无数往事一时间袭上心头,历历在目。心思纷乱,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尽了最大力气来让自己可以集中思绪。
殷梨亭默然不语的看着她,等她开口,手上握得愈发的紧。感觉几乎是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才见得路遥缓缓睁开双眼,极轻声的道:“六哥,有件旧事,我一直未有告诉过你。只因这件事情于我来说,想要开口实在太过艰难。”
殷梨亭摇了摇头,“小遥,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无所谓。你若是不愿开口或者只是不知晓如何开口,不说也罢。只要你快乐高兴,过往之事又有什么只得说得?”
路遥闻言定定的看他。这些年来无论心中怎样难过愧疚,行医路上百般艰难,未让她如这般瞻前顾后,不知所言过。然则看着眼前的殷梨亭,她忽地想到秋燃同她所说,想到这一路行来种种事情,除去秋燃,这世上自己若是连眼前这清澈如水的男子都信不过,还能信谁?于是,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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