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竟然仍旧未能除去,探向路遥脉息,却觉得路遥整个人触手生寒,当下心中大急,看路遥此时已然不似熟睡而是昏阙,连忙一把将其抱起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抵住其后心,一手抵住其小腹,运起武当九阳功将和暖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他心中异常焦急害怕,可又无论如何叫不醒路遥,万般后悔为何当初未同路遥学些医术,此时也不至于全然不知如何用药,当下只得将内力不断送入路遥体内。
幻阴指本就是成昆以前的看家本事之一,其功力可想而知,加之全然便是要置路遥于死地,是以这伤只有更重。殷梨亭一开始以武当九阳功压制,本来极是有效,却没想到极快这寒气便又发作。路遥隐隐察觉不对,以金针将寒气驱散,可竟然没过得多久,便在此时自己昏睡之际竟然又再次复发。幻阴指之伤发作起来全身冰冷,便连呼吸都是寒凉尤其以中招的地方最为猛烈。若是换的殷梨亭,仗着内功精纯尚可保得清醒,而路遥却是很快便昏过去了。
约莫过得半个多时辰,殷梨亭伤后气虚,然而此时手上内力半分不敢减。过得一刻,路遥体内这一波涌起的寒意终于渐渐被压平下去。殷梨亭这才缓缓收了手,然则看得路遥脸色苍白,禁不住皱眉。路遥这边得了殷梨亭真气,寒气渐渐平息,过得片刻果然微微转醒,然则一睁眼便看到殷梨亭异常担忧的神情,勉强抬手按住碰了碰殷梨亭小臂,轻声道:“六哥……现在好多啦……”
殷梨亭双眉仍旧皱紧道:“小遥,这寒气不对劲,为何几次三番复发得如此之快?”
路遥微微垂了眼,思索片刻,声音微弱道:“六哥、你拿纸笔来……我、我开个方子……”
殷梨亭立时去找,片刻即便回转,听得路遥极慢道:“人参三钱,附子二钱,红花三钱,连翘五钱,金天麻一钱,黄芪三钱……”她一边说一边想,时而停下来思考半晌,似是犹豫不决。殷梨亭越写越发担忧。这么久以来,他见路遥开方子从来都是一气呵成丝毫未有犹豫,而这次竟然到后来每一味药都要思索许久,甚至好几味药被反复修改。过了足足一刻钟,一张方子才写得好了。
“这方子当是……有效……”
“小遥,我还是带你去看大夫吧?”殷梨亭道。
路遥苦笑道:“六哥,我恐怕就是这方圆几百里之内……最好的大夫啦……”
殷梨亭自是清楚,忽地心下难过起来,医者救人治病,然则这种时候,却最是无奈。见得路遥疲倦神情,细细将她被子掩好,拍了拍她头发,柔声道:“闭上眼好好休息,我去找小二抓药。”
路遥此时合上双眼,几乎立刻便睡了过去。
店小二睡得迷迷糊糊得被拉起来,本来极是不情愿,可是见得殷梨亭递给他的一锭不小的银子,当下精神一振,二话不说拿了药方子去敲药铺的门了。
殷梨亭这边转回房间,尚未掩好门,忽的听到床上一声极是微弱的呻吟传来,心中大惊,几乎是以梯云纵身法疾闪过去,掀开帐子一看,一股寒意立时涌上,这寒气竟然如此之快又是复发起来。他当下顾不得其他,连忙如先前一般坐定,抵住路遥后心与小腹大穴,再次运起武当九阳功压制。这一次花的时间费的力气却比前两次都要更多,一直到天色微明的时候,路遥体内翻涌的寒气才平息,悠悠醒了过来。
殷梨亭擦了擦额头汗水,“小遥,这寒气不对劲,你如今哪里难受?”
路遥气虚,微微沙哑道:“就是冷……六哥,这寒气似是不能强、强压……越压越重……”
殷梨亭正端过小二送来的汤药,听了此话抽了口凉气,“什么?这?!”
路遥垂下眼眸,不再说话。殷梨亭见她似是思索,开口道:“小遥,先吃药。”说着将一勺药送到路遥嘴边。路遥似乎神思不属,当下竟未如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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