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颤抖着轻抚着,任拉着自己的手,颗心却似要从胸中跃出来,连呼吸都是不能,直到路遥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腰际,双唇贴着他的耳畔,“六哥,不是梦,真的不是梦……不是来看看的,是来找的,答应过陪去吃松江的鲈鱼,兴凯的青梢红,苏州的鳜鱼,还答应过陪行遍下悬壶济世,答应么多,总是记得回来讨兑现的。”
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殷梨亭不停颤抖,俯身将头埋在颈侧,滚热的泪水就那样落下来,打湿的衣领,又仿佛将的心放在火上烤般,听得他轻声道:“是梦是真,都不管啦……小遥,求别走,求……”
情切之中甚至带着几分在命运面前的卑微,路遥心神揪痛,无以相慰,只得下下拍着他,仿如四年前两人在竹谷之中,每晚入睡时殷梨亭拍着自己般,“六哥,不走,真的不走。从今往后碧落黄泉,再也不留个人,好不好?”
个“好”字,殷梨亭也对路遥过无数次,温柔的好笑得无奈的郑重的,万般都曾有过。然而次,却是他辈子等待盼望得最久的次。
昔年乍逢初见之处,两人便般静静相拥,轻声低语。岁月滑过,却并非不留痕迹,情缘聚散,亦是有迹可循。
过得良久,路遥轻轻抬眼,正想去看殷梨亭,却忽然见得对面大堂门口赫然站好几个目瞪口呆看着与殷梨亭,不知道是进是退的客人。旁掌柜和小二正试图将客人劝出去,却奈何不得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人。望江楼本就是秋翎庄名下的产业,此番先后更是得几位主事的吩咐,绝不许旁人打扰大小姐和姑爷以及武当诸人。是以当此际者额头几乎冒出汗来。
路遥眨眨眼睛,凑在殷梨亭耳际道:“六哥,回房好不好?在外面行半夜的路,又冷又累的。”
殷梨亭此时背对着正门,未曾看到门口看热闹得人,听得路遥冷累,连连头,却又不愿片刻相离,生怕切忽而又是不见,当家竟是揽路遥,打横将抱在怀里,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放在床上,替脱去鞋子,拉过被子将密密盖住,却又不错眼神的看着,似要将几年的份起看回来。
路遥拍拍旁边的位置,“六哥,上来陪吧。”
殷梨亭头,脱鞋子坐过去,让路遥靠在怀里。四年前竹谷之中,他也总是么么和两人相偎倚在床头,听话。然则彼时寒毒缠身命不长久,相偎虽暖,他心中却是不出的痛彻难过。然则此时,他心中却是愉悦温暖异常,仿佛地间再无其它事情需要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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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大门口的人终于散去,二楼对面的扶手回廊之上,却站两个身影,却是俞莲舟和张翠山。两人皆是看着殷梨亭的房门,表情各异。张翠山对于昨日之事尚自疑虑不定,扭头对俞莲舟道:“二哥,……六弟妹可是……?若再是假的,六弟岂不又是平白伤心?”
俞莲舟静默半晌,道:“是真是假,终是六弟最是清楚。他若识得姑娘便是弟妹,那便是。何况,就算不是真的,四年……唉,若能得六弟不在伤神,无论何事,咱们师兄弟还不能替他担上些么?”
张翠山闻言,思及俞莲舟告诉他关于路遥得事情,禁不住重重头,“二哥得对,真假如何需凭六弟,无论他什么,武当都是担得起的。”
俞莲舟转身欲回房,对他道:“六弟那里今日走不,五弟妹也需的好好休息,咱们便在客栈多留日吧。”
张翠山应,转身去楼下大堂,同小二续留,复有嘱咐他过得两个时辰备餐饮食,送去殷梨亭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