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般一步一回头的看她,张松溪笑而不语,俞岱言与张翠山却是抓住了这机会,一出门便开始不停揶揄殷梨亭。
武当后山,乃是几人自小就玩得极熟的。此时俞岱言往下五人均在,几人抓了两只兔子一边烤,一边天南海北的闲聊。细数来上一次这般相聚,竟已是十年之前的事了。当此际者月朗风清,火堆噼啪作响,满天星辰却与十多年前如出一辙。岁月流过,景色依稀,最难得的却是昔人依旧。殷梨亭接过张松溪递过来玉壶春,饮了一口,听张松溪问道:“六弟你和六妹是打算月底下山?”
殷梨亭点头:“小遥行医,这次想先北上奉元路,之后东行至济南,秋初之前南下金陵去普济医会,过得秋初便回武当”
张翠山道:“要是六弟你们先去金陵,便可同我和素素一道了。”
“苏笑前些时候托小遥诊治安西的一个得了眼疾的病人,说是病情虽不着急,却有些复杂难解,她定是急着先北上的。”
俞岱言听了笑道:“五弟,到得秋初你同六弟一同从金陵回来不就得了?”
张翠山似真似假笑叹:“当年跟在我身后转的六弟如今不跟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不知欣慰还是难过啊!”
莫声谷一边吃着烤好的兔子腿,嗤笑道:“五哥,你还不是一样陪五嫂去金陵省亲?”
张松溪微微挑眉,“七弟许是也能有这么一天。”
莫声谷一激灵,吸了口气狠狠咽下去,连忙摇手道:“四哥四哥,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学二哥,一生精研武当功夫,也不负师父河师兄们的教导。”想想自己若是如张翠山或者殷梨亭一般整日同殷素素或者路遥在一起,怕是被折腾起来日子可要不好过。
这一下其余几人同时大笑出声。
这边俞岱言却是倒了碗酒递给张翠山,认真道:“五弟,当年你为查清伤我之人的行踪,这一去便是十年。如今平安归来,这十年中多少波折,你我兄弟自不比细较,祸福相倚亦是如此。如今你同弟妹能得归来,是老天开眼。六弟终得六妹,更是由此因缘际会。这次同你喝这酒,不求我们兄弟七人能得长命百岁,但求二三十年后,依然能安然相聚。”
一番话说得情谊拳切,几人同时端了酒,一饮而尽。俞岱言此时却是长出了口气,压在心间多日的石头仿佛被一脚踢了开去,抬头看看璀璨夜空,顿觉无限辽远广阔。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几人这才尽兴,相携回了各自居处。此时宋远桥同俞莲舟两人却坐在离方才几人相聚之处不远的一个凉亭当中。闲酒一壶,闲棋一副。两人平日或是忙着主持派内琐事,或是精研武当功夫,如今难得的悠然对弈,一时间话是极少,心情却是一般惬意。师弟们兴尽而归,他二人一盘棋也始终是随手而下,未曾用心。宋远桥见得夜色渐深,放下手中棋子,同俞莲舟笑道:“时候不早,二弟可要回房歇息?”
俞莲舟难得浅笑,一边摇头,“大哥先休息吧,我再待上一待。”
宋远桥点头:“那我先回了,二弟你也早些回房。”说着拍了拍俞莲舟的肩,掸了掸衣襟悠然回了去。
此时整个后山只留得俞莲舟一人。他将酒壶中的酒满斟一杯,抬首饮尽,微微舒了口气,神色中淡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温和。想起方才俞岱言所说,又想起自己多年前亦在此地暗自发誓:几个师弟能护一天便是一天,而能得有今日,实是足以慰怀。月色朦胧之中,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故人,禁不住又斟了杯酒,举杯对月,良久微笑无言,廿载岁月便仿如清风,如此这般在腕底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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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和殷梨亭计划的甚好。过了四月,便去先去奉元路去看苏笑所托的病患,之后去济南拜望叶殊,之后南下金陵在秋翎庄住上一月,到得普济医会以后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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