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过给小姐,如何了得?
这么一想,又觉不吉利,忙“呸呸”地啐了几口。
丫环婆子们一齐动手,备的备车,收的收拾东西,不过片刻功夫,马车便驶进了出云阁。
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立夏心细,还自己上去躺了躺,觉得够软够暖,这才扶了舒沫上去。
“我路熟,车子我来赶吧~”二牛说着,不由分说撩起长衫下摆,跳到了车辕上。
车夫一脸惊愕,只得把马鞭‘交’给了他。
蹄声笃笃,马车载着舒沫出了睿王府,一路穿街过巷,出了城‘门’向南而去。
舒沫虽足未出户,但心里挂着夏侯烨又哪里真的睡得着,不过是挨时间罢了。
怡清殿中那番看似平常的话,其实不知在心里思虑过多少遍,才以廖廖数语,攻破太妃心防,回来又陪着二虎算了半个时辰的帐,早已心力‘交’悴。
千树庄虽在城郊,但隔着半个长安城,顾着她的身子,二牛是断不敢策马狂奔的,以此推算,怎么也要二个小时。
她心神松懈,便想着乘这个机会小睡片刻。
雪天风大,立夏心疼主子,自然把车帘拉得死死的,唯恐进来一丝风,让她着了凉。
马车摇摇晃晃,车内光线幽暗,一点幽香萦鼻,立夏不知不觉竟也倚着车壁沉沉睡去。
舒沫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睁开眼睛一看,四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却传来粼粼的车声。
车声?
舒沫微微一惊。
身下轻轻摇晃,节奏均匀,可不是还在车上?
她转头一看,立夏盘‘腿’坐在身侧,小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
舒沫释然,伸手摇醒立夏:“醒醒~”
立夏茫然张眼,惊觉自己竟昏沉入睡,吓得跳了起来,“砰”地一声
,撞到车顶,抱头呼痛。
“到哪了?”舒沫问。
立夏随手撩起车窗上的帘子,不禁如泥塑木雕。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显然,绝对不会是千树庄,也不是在去千树庄的路上!
舒沫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推开立夏,自己探头去看。
纷纷扬扬的雪‘花’,连绵不绝,悄无声息地飘然坠落,将一切凡尘俗世的污浊黑暗通通掩盖。
不是熟悉的田间阡陌,却是一条笔直而宽阔的驿道!
此刻孤单的驿道上,只余这辆大车在平稳地奔驰,放眼望去,天地皆白,一片空茫!
“二牛!”舒沫轻叱。
无声无息。
立夏脸‘色’煞白,伸了手唰地一下撩开了帘子。
车辕上,显出一个修长的背影,锦衣‘玉’冠,飞扬的雪‘花’坠落于他肩头衣上,更显得衣袂飘飘,风姿绰约。
然,他的身侧十分不应景地搁着一只葫芦,郁郁酒香在茫茫夜里中,弥漫开来。
立夏倒吸一口冷气:“明公子!”
邵惟明悠悠回头,一手握着马鞭,另一手拎起了身侧的酒葫芦,冲舒沫遥遥一举:“嗨,别来无恙?”
“惟明,你搞什么鬼?”舒沫心中怦怦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无聊,出来逛逛。”他仰头饮下一口美酒。
舒沫柳眉一扬。
好个大少爷,这么无耻的借口也想得出来?
“听说江南繁华,滑腻柔软如丝绸,特地邀你一起去玩赏。”邵惟明偏头看她,吡牙一乐:“怎样,我很够朋友吧?”
立夏张大了嘴,已被他这份疏狂之语,惊得说不出话。
小姐身怀六甲,他竟拐了她去江南?就不怕,王爷追来,一剑将他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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