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萱松了口气,脸上泛起微笑:“其实所谓规矩,大多是些陈规陋习,腐臭不堪,娘娘英明,自不应生搬硬套,理应徐图改之。”
寒香面露喜色,便想站起来。
舒沫话锋一转:“然则,成了亲,尤其是掌了王府之后,才知祖先智慧。偌大的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倘若人人不守规矩,个个人行我素,这府里,岂不是乱了套?所以礼不可废,规矩不可不遒也。不知郡主以为然否?”
木子萱神色尴尬。
刚刚才大肆批评了一通“规矩”,总不能立刻自打嘴巴吧?
可,舒沫的话,又不能反驳。
只得干笑两声,含糊带过。
寒香更是面上一僵,缓缓又跪了下去。
舒沫微微一笑,接着之前的话题,侃侃而谈:“所谓无功不受禄,你我不过数面之缘,如此厚礼,实不敢受。你,收回去吧。”
“不错,”木子萱努力游说:“世人眼里,此物或许价值连城。可东西再贵,也只是死物,怎及得娘娘风采之万一?”
舒沫微笑。
怪不得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顶高帽戴下来,的确有些让人飘飘然啊。
“华阳倾慕娘娘风采,引为平生知己,只恨无缘识荆,得知娘娘随王爷迁来大理,欣喜若狂。多次想方设法,为的只是与娘娘相识。可惜,几次相遇,误会颇多,以至娘娘成见日深,华阳无奈,才冒昩登门,剖析真心,寻求谅解。”木子萱言词恳切,说到动情中,美目中泛出点点泪光。
舒沫心中暗叹。
此姝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这般声情并茂,声泪俱下,若不是早摸清她的底细,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就要被这番剖心之谈,蒙骗了过去。
她心中思绪翻滚,面上始终保持微笑,淡淡道:“虽说你我的数次相遇都是经你刻意算计,令本宫微有不快。但细究起来,本宫并无损失,何来原谅一说?郡主言重了。”
木子萱忽地离座,盈盈而跪:“请看在华阳诚心结交的份上,原谅华阳!”
“郡主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舒沫装做大吃一惊。
只是她口中说起,身体却未动,没有半点要扶她起来之意。
心道,我倒要瞧瞧,你对自己究竟能狠到什么程度?
木子萱出身大家,舒沫的那点小心思,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心知她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遂把心一横,牙一咬,纤腰轻折,额头触着地面,用力磕了个响头:“华阳年轻莽撞,不该自作聪明,惹得娘娘不快,求娘娘大人大量,宽恕华阳。”
寒香瞧得胆颤心惊,却不敢开口,怕多说一个字要连累得主子受更多折辱。
她只好咬着牙,忍着泪,拼命磕头:“请娘娘开恩~”
舒沫笑了:“哎呀,我不过发几句牢骚,郡主何必行这么大礼?东西我收下就是,快起来~”
“多谢娘娘~”木子萱谢了恩,抬起头来,只这么一会功夫,额头上已磕得见了血。
毕竟是郡主,养尊处优惯了的,骤然受此折辱,悲愤交加,一时竟没站得起来。
见她身躯微晃,立夏和绿柳急忙上前,从旁扶持着她在锦凳上坐了。
“郡主这是何苦?”舒沫端详着她额头上那块紫红色的瘀痕,悠悠叹息:“可怜好好一个大美人,生生弄成这副模样。立夏,我记得家里还有些三花玉露膏的,快去找来给郡主用。”vy9t。
木子萱忍着气推辞:“不过是破了点皮,不劳娘娘记挂。”
“郡主此言差矣!”舒沫驳道:“女儿家最要紧就是这张脸,郡主还未出阁,若额上留了疤,岂不让本宫愧疚一世?你放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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