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婢哪里不好,大人看不上眼?”赵肃一愣。她没听见赵肃的回答,又哑声道:“奴婢愿在大人左右服侍,一辈子也不要名分……”赵肃道:“你很好,但是大明嫡庶分明,我自己就是庶子出身,并因此吃过不少苦头,所以我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步上我的路。”牡丹咬了咬唇,决然道:“奴婢,奴婢可以无子!”赵肃没想到牡丹竟肯牺牲至此,片刻才摇头:“那样也对你不公,以你的才貌,本可堂堂正正嫁人为正妻,何苦委屈自己当没名分的小妾?”牡丹怆笑:“话已至此,奴婢也不怕丢人了,能侍奉大人,牡丹很荣幸,并不觉得委屈。”
赵肃心知现在留有余地,只会以后害了她,便淡淡道:“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说罢转身便走。身后,牡丹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默默流泪,半晌,对着赵肃离去的方向叩了三个头,低声道:“谢大人和夫人多年来的照顾,奴婢晓得怎么做了。”拐角的柱子后面,赵耕捅了捅赵耘,小声说:“汤圆,你听到没?”“什么?”赵耘一脸迷糊。“爹爹说不纳妾,我们没有弟弟了。”赵耕喜滋滋,“下次见了皇帝哥哥就和他说,他答应带我去天桥下看人吞火剑呢!”“那我呢那我呢?”赵耘一听有玩的,忙不迭问。“哥带着你!”赵耕豪气干云拍了拍他的脑袋。“哥哥真好!”“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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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廷推结果出来。人人都以为张居正身为首辅,独揽大权,又是如日中天之时,他所举荐的人选,必是得票最多的,可到头来却是申时行排第一,许国紧随其后,殷正茂排了个第三,堪堪超过魏学曾
追根究底,只因皇帝弄出了个匿名推举,谁选了谁都不知道,那些对张居正颇有怨念的,不满张居正独断专行的,又或摇摆观望的墙头草们,便纷纷改变主意,投石问路,便有了这样的结果。如果说朱翊钧和赵肃早有预料,张居正就是完全料想不到,这并非是他不够聪明,只是他一直以来都自信得很,觉得舍我其谁,却没想到京察之后不过短短几年,朝廷之中隐隐又有一股对立的势力在发展壮大。啪!茶盅被重重顿在茶几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吓了张四维他们一跳。面对张居正阴沉的脸色,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张四维先开口:“元翁不必担心,这次廷推,养实还是有望进内阁的。”殷正茂也道:“元翁切勿因下官而动气!”张居正摇摇头:“我想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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