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我从英国回来,再来看他,告诉他我已经工作了,有了稳定收入,他这才肯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对待。”
陆向东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田蜜眼花,她竟然觉得陆向东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鲁爷这里吃饭,几年下来,对他对我,都快成一种惯性了。”他的手指在碗沿儿上轻轻摩挲着,“这个小院儿,很像小时候爷爷奶奶家的那间,鲁爷也经常会让我不由自主想起我自己的爷爷。鲁爷开玩笑说过,我姓陆,他姓陆,搞不好上辈子真的有什么牵连。”
说完,陆向东自己先自嘲的轻笑出来。
田蜜却没笑,她看着陆向东,只觉得自己鼻子一直发酸,难受的很。
其实就算她不是什么犯罪心理学专家,不懂得解读别人的言行举止,仅仅从女人细腻的直觉出发,她都能够明白,鲁爷未必和陆向东的祖父神似,这间小院也未必就真的像陆向东乡下的祖父母家,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触,是因为鲁爷给了他关心,让他觉得温暖。
而在此之前,他在人生出现波折之后,唯一的一段温暖记忆,就是来自于和祖父母一起的生活片段。
从另一个角度说,陆向东这么多年,又该是多么的孤独。
从他对待鲁爷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天生冷漠的人,他也可以温和的和别人说话,也可以悉心关怀,像其他所有人一样。
只是,多年之中,至亲的冷漠让他开始用自我封闭和疏离来筑起保护的围墙,把自己困在中间,别人走不进来,他也不肯出去。
“干嘛那么看着我?”陆向东被田蜜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是在想,”田蜜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妈那个人,真不配做母亲,更不值得被原谅。”
陆向东听到田蜜提起自己母亲,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她今天跑来局里自导自演苦情大戏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今天是她儿子的生日?!说那么多昧着良心的话,居然也没见她咬舌头!”田蜜愤愤不平的说。
陆向东拿起一只小碗,撇去汤里漂着的香菜末儿,默默的盛一碗递给田蜜。
田蜜接过来,看看自己碗里的汤,和汤碗里飘满着的翠绿香菜末儿,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难道连这也能从平时的言行举止里看出端倪?!”
“当然不是,上次吃馄饨的时候,你碗里全是香菜末,除非我是瞎子,否则想看不出都难。”
田蜜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汤,心里头几经挣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今天的事,你不怪我吧?”
陆向东挑眉看着田蜜:“你每天做过的能让我责怪的事情太多,具体指哪一件?”
“我哪有每天……”田蜜刚要为自己申辩,转念一想,又把差点岔开的话题兜了回来,“我是说,今天晚上。”
“今晚怎么了?”
“我跑回去的时候,你和王法医……”田蜜话说出一半又后悔了,“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对你的私生活和八卦不好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