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自从那次我发兵把人打伤了,我就一直很害怕,就怕自己再发病的时候会伤害别人,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上一次?”胡杨被他的话也说糊涂了,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年拥军说的是什么,无奈的笑了,“小年,你放松点儿!你说的上次,是不是和中学时候那一次?”
年拥军点了点头。
“那年你才15岁!是被打的那个孩子先侮辱你,打你的,你不过是自卫罢了。而且,你也不过是把他打得鼻子出血,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而且只有那一次而已,不要做不必要的联想。”胡杨连忙安慰他,也顺便对田蜜解释说,“那会儿我才开始给他做心理辅导还不到三年,原本可能是年纪小,加上一直处在福利院那种熟悉的环境,每次发病都会很惶恐,但是没有更多的表现,他刚才说的那一次,是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忽然发病了,班里一个平时就和他户不对盘的小男孩儿借机会嘲笑他,说他是因为有这种毛病才会被父母遗弃的,所以小年就和那孩子打了起来。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即便没有失忆症,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也一样会非常好斗,说明不了什么。”
最后的那句话,听起来既像是在像田蜜解释情况,又好像是在安抚年拥军。
年拥军低着头,谁也不看,身子瑟瑟的抖动着,田蜜看着也有点不是滋味,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接过热水,年拥军连喝了几大口,大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胡杨这个他熟悉信赖的人在身边,还是因为热水的温暖,他看上去略微松弛了一点点,颤抖也不那么厉害了。
“年拥军,我想问——”
田蜜刚刚试图开口,胡杨边制止了她。
“让我先和他谈谈,可以么?”胡杨征求田蜜的意见。
得到许可之后,他稍微把椅子挪开一点,以便和年拥军对视,在年拥军面前,胡杨的姿态除了心理医生的那种淡然之外,还有一种长辈的祥和,他的这种姿态,似乎能让人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信任,放松神经。
“小年,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吧?在我看来,你一直是一个很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勤劳,努力,上进,并且有正直的人格。”胡杨对年拥军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自首?”
年拥军起初听着胡杨肯定自己的品质,脸上有些动容,忽而对方话锋一转,问起自首的事情,他又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嘴唇蠕动了几下,才说出声来:“我不想背着人命债。”
“那你希望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杀了人,还是一场误会?”胡杨又问。
“我当然希望是一场误会。”年拥军的眼睛里又闪出一丝希望的光亮。
“假如不是呢?你会后悔来自首的行为么?”
“不会,”年拥军果断的说,“我说过了,如果是真的,虽然我很害怕,但是该承担的后果,我绝对不推脱。”
“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怕呢?为什么不敢配合警察的工作?”胡杨声音平缓,语速很慢,“其实,你想一想,事已至此,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真的杀了人。”尽管只是在假设,年拥军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显得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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