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自己可能把吴老板和他儿子给杀了,我就害怕得浑身发抖!我忍不住一直想,如果人真的是我杀的,那我会不会被判死刑,现在他们是枪毙人,还是给人打毒药?我记得之前听别人说过,还有的国家是把人锁在铁椅子上电死!”
“小年,别说了!不要无端的自己吓自己!”胡杨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不再是之前轻柔的安抚。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田蜜坐在桌旁,眼睛盯着录音器,脑海中想象着年拥军无助的缩在床角啜泣的样子,这正是她今天早些时候亲眼看到的画面。
“胡叔,我真的很害怕……”过了好一会儿,年拥军颤抖的声音才又微弱的从录音中传了出来,“我每天就这么一个人呆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每次他们来问我事情,我都又担心,又觉得有希望。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么久都没有定我的罪,肯定是说明我还是清白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们很久都不来问我事情,一定是水落石出了,水落石出了我却还关在这里,一定是因为我就是杀人凶手!有一天晚上,我还做了噩梦,我梦见吴老板和吴志达两个人满身是血的跑来找我,要我偿命!你说,这是不是托梦啊?是不是他们两个死不瞑目,来找我索命啊?”
“小年!你振作一点,不要用迷信的东西来吓唬自己。”胡杨自然是把年拥军的这个说法视为无稽之谈,“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相信你自己!一个躯壳里只有一个灵魂,就算失去记忆,你也还是你自己,不会是另外的一个人,你难道还不相信自己么?”
胡杨的问题抛出来,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可能是年拥军没有回应,并且反应很消极,终于,胡杨叹了口气,对年拥军说:“小年,虽然你被限制了行动,在里面,但是并不是没有人照顾你,没有人帮助你!如果有需要,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打点的。从我个人而言,我绝对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特殊,我必须为你做好两手准备。所以这几天,我也发动手头的人脉,一直在为你打听律师,做一些咨询,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咱们至少不会毫无准备,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你说对不对?”
“胡叔,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律师?你觉得我会被带到法庭上审判么?胡叔,你跟我说!我心里真的特别害怕!”年拥军的声调高了一些,听得出来声音里的恐慌。
“你是知道的,小年,我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我不是搞法律的,对警察的工作流程也完全是外行,一窍不通,现在的事情,我只能从自身来说,选择绝对的相信你,但是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需要走哪些程序,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原本我也并没有考虑过找律师的事情,但是向我的一个律师朋友咨询的时候,他认为在你家菜窖里找到吴亮父子的人头,这一点对你很不利,有必要事先准备一下。”
“胡叔,你说什么?”年拥军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
胡杨顿时收住了话头儿,沉默了。
“你刚才是不是说,老板和孩子的头……在我家后院的菜窖里……?”年拥军语速很慢,声音轻飘飘的。
“小年,你不要这个样子,现在这件事还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你不要胡思乱想!”胡杨的调子十分急切,“你这孩子怎么凡是专往坏的方面去联想呢!我在外面替你操心,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