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衣着打扮,很难让人把他和生意人联想在一起,更别说是经营洗浴及周边行当的那一类人。
但从形象上说,钱锐的外貌更符合机关单位里的文秘,或者某个中学里的老师。
就像此刻他们身处的这个房子一样,不大的客厅里简简单单的摆放着一张布艺沙发,此刻正被田蜜坐在屁股下边,沙发两角个扔着一个圆滚滚,软绵绵的抱枕。
茶几是最简单的那种不锈钢材料加上钢化玻璃的组合,沙发对面的电视机还是几年前风靡过一阵子就被液晶取代了的背投电视,窗台上并排放了几盆花草,窗帘是素净的纯色,没有任何花样儿。
若说是一个普通的民居,或许这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简简单单,带着一种质朴的温馨。可是若说这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家产千万的成功商人,相信换做谁都会一样惊讶不已的。
钱锐似乎也注意到了田蜜打量着周围的目光,跟着转头看了看四周,说:“这是郭欣的意思,她这个人一向不大在意物质,又很恋旧,所以喜欢房子保持着过去的样子。”
“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吧?”田蜜问。
钱锐点点头,粗略的算了算:“住了十几年了,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们两个在C市还刚刚落脚不久,为了买这套顶楼的二手房差不多把所有积蓄都掏空了。”
说完,他又把之前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们来找我是郭欣的案子有进展了么?”
“不是的,我们只是对在爆炸案中身亡的乘客家属进行一下走访。”田蜜没有告诉钱锐郭欣已然在她重点调查的名单首位,因为她对这个刚刚失去妻子的男人并不是十分信任。
从打在电话里约定见面,到现在,钱锐给田蜜的感觉总的归纳起来就只有两个字——疲惫。无论是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整个人的状态,都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疲乏感。除此之外,田蜜倒并没有看到更多的悲恸。
在来之前,她甚至在内心里预想过见到死亡乘客的家属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或许会被拉着刨根问底想要了解案情进度,或者歇斯底里的把悲伤化作愤怒,对周围的人随意发泄,更或者整个人一蹶不振,除了流眼泪已经失去其它能力。
总之,在田蜜的各种预期中,都不包括钱锐现在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并不高昂,可是也不至于低沉到万念俱灰、觉得所有一切都了无生趣的程度。他看起来不开心,但是又好像难过的并不足够。
这种不温不火,情绪与任何正常的家属反应相比都不达标的状态,让田蜜感到非常疑惑。
“郭欣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她嘴上和钱锐客套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钱锐的回答倒也超脱:“人各有命,遇到这种事谁也不想,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不是哪个人需要担的责任。”
“你这人心态可真够平和的,”田蜜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有一点点的讽刺意味,倒不是说她非希望受害者家属都表现的歇斯底里,只是在妻子遇到意外身亡才几天的时候,作为丈夫,讲起话来好像一个老禅师一样,这实在是让人觉得非常别扭,“郭欣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前,各方面的状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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