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冷哼,吃力的用拐杖支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进卧室,重重的关上了门。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喜欢摔门的!田蜜心中暗想。
“孩子她爸爸因为小阳的事情,一直很难过,你们多理解一点吧。”曹云看着丈夫回房关门,叹了口气,对田蜜说,“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江玉镜的事情跑来之后,心里也不想和你们谈下去,但是想一想,小阳被那个女人害得小小年纪就丢了性命,现在死了还要被牵扯进什么谋杀案里,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干脆有什么事情需要说清楚的就都跟你们说清楚,以后你们就请不要因为这件事,再来打搅我们一家人的清净吧!”
田蜜点点头,对曹云的要求表示理解和接受。
曹云又叹了口气,她每次叹气的时候,呼吸都特别的深长,就好像胸中有吐不完的怨气:“这件事情给我们家里每个人带来的打击都不小,孩子她爸爸是最难过的一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人说过,前几年我们夫妻两个都下岗了,为了维持生活,就又到其他单位找临时工的工作来做,孩子出事那天,我正好是轮夜班,不在家,孩子她爸爸下班回来看到小阳闷闷不乐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孩子她爸也没在意,他那时候的工作是重体力活儿,上一天班累的半死,第二天一早还得起早去上早班,也没再多留心,早早就睡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我下夜班赶回家给他们做早饭,做好了早饭去叫小阳起来吃饭上学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浑身都凉透了,手腕上面的伤口那么深,血流了一地。”
曹云的眼圈红了,她微微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朝任旭阳的遗像看了几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们赶忙打电话,110、120都打了,但是心里也明白,孩子早就死了,没得救。孩子她爸一直很内疚,觉得是自己太疏忽了,如果前一天晚上多重视重视孩子的反常,可能就不会让女儿那么悄悄的一个人死掉。”
“那关于任旭阳为什么要自杀,你们了解多少?”田蜜心里面为曹云情绪的控制力感到惊讶,她明明已经眼圈发红,十分难过,却硬是可以把眼泪压下去,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讲述事情。
“小阳留了一封遗书,她觉得自己没有脸面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说自己活了15年,智慧、学识、容貌,什么都没有,不能为父母争光添彩,不能分担我们的生活压力,只会给我们丢脸,将来也考不上大学,到时候我们下岗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还要再负担她,她觉得特别对不起我们,所以觉得只要她死了,我们都会活的轻松。”曹云边说边缓缓的摇着头,喃喃的说,“这个傻丫头啊!”
“那关于江玉镜的部分,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一个孩子,不可能好端端的就忽然跑去寻思,所以我们就去问了平时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同学,然后才知道,原来这三年里头,因为我们家条件不好,江玉镜没少对小阳不留口德,小阳死的那天白天,就是因为月考成绩出来,小阳的成绩考砸了,偏偏那次月考好像还参加了一个什么评比,因为影响了江玉镜的成绩,江玉镜就恼火的当着全班面骂了她整整四十分钟,说她活着也只是个造粪机器,浪费粮食浪费钱,不如去死,还打了她几个耳光。”曹云说得咬牙切齿,两只手绞在一起,拧得都发白了,“小阳这孩子本来心事就重,自从我和她爸爸下岗之后,她就一直挺替家里面的情况操心的,上了初三之后,也一直怕自己考不到公费的名额,家里负担不起两万多块的赞助费。结果被江玉镜这么一说,就钻了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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