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端平原则,绝不肯落个看人下菜碟儿的名声。当其得知绵亿病了后,二话不说,立马给太医院递条子,派人上门诊治。
御医搭着绵亿的手,沉吟半晌,起身回道:“贝子爷此症乃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塞蔽,几副药后即可清醒。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若长期郁结,恐寿数有亏呀!”
恶疾可医,心病难治!绵亿服药过后,作息是正常了,但气色依然很差,茶饭不思,哀恸过重,整个人瞧着是飘忽的,感觉离跟他娘地府大团圆已经不远了。
沉沦之人需要旁观者当头棒喝,而担任这一角色的就是福东儿。“你给我站起来,看清楚自己的鬼样子。”福东儿把绵亿拖到水边,“魏格格含辛茹苦将你带大,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自暴自弃,糟践身体!”两个孩子本该是毫无交集的,绵亿进上书房,东儿在镶红旗官学,且因NC们的缘故,两家都夹着尾巴做人,疏于交际。可事情偏偏如此狗血,绵亿稀奇少有的几次外出都好死不死的跟福东儿碰上了。两人父辈的名声太过如雷贯耳,旁人指指点点中,同病相怜的小家伙们搭上了线,熟悉之后居然成了朋友,不时相约吐吐苦水,顺便给对方打打气。“皇上刚给你派了差事,分在纪大人手下修书,活儿体面又合意。还有,董鄂家的闺女也指给你了,据说是秀女里边拔尖的,孝期一满就过门。忍了十几年,累了十几年,你娘盼的不就是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吗!你这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魏格格她在下边也闭不上眼。”
一时失态不代表一辈子的软弱,绵亿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要不然也不能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依然挺住。想通了,努力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兢兢业业地在四库馆工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段时日相处下来,老纪不由得对这个脚踏实地、勤劳肯干的小青年刮目相看。歹竹出好笋,永琪那块眼高手低的叉烧给自己儿子提鞋都不配。
又是一年春节,绵亿携妻进宫拜年。南三所,撷芳殿,永璂看着自己曾经最痛恨之人所生的儿子,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平和。成王败寇,该死之人已然堕入深渊永不翻身,而自己的名字早已公认被写在了正大光明匾后。昔日的屈辱已由岁月洗刷干净,他没兴趣也没必要再去为难一个被狠心父亲抛弃的无辜孩子。而且,一路旁观下来,这个毫无威胁的大侄子还真是个可造之材。“好好干!”告辞之时,三十出头,威严渐盛的隐形太子破天荒地重重拍了拍绵亿的肩膀。
据清史稿记载,爱新觉罗绵亿少孤,身体孱弱,但聪敏异常,工书,熟经史。乾隆四十九年封贝勒,嘉庆四年晋荣郡王,二十年去世,谥恪。
某野史杂记云:荣恪郡王绵亿,少坎坷,所幸夫妻和睦、家庭美满。其人博学、性刚,家教严谨,所出儿女皆守礼有德,子孙后代均孝顺非常。
不管正史或是外传,悲摧的娃最终得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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