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了个骑都尉,再加上福伦任了份刚好五品的闲职,四处打点后,终于勉强挤了进去。
东儿垂首站在一旁,默默听完,应了声:“是!”
见他乖巧顺从,福伦满意地点点头,男孩还是严养的好。尔康尔泰下场惨淡,追根溯源,福伦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他老婆身上。什么慈母多败儿呀!跟令妃不得不说的故事呀!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呀,等等。
放学了,学生们呼仆唤役,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一涌而散,东儿形单影只地落在后头。拥有一对名声过于响亮的疯傻父母,这孩子很难不被排挤。同窗们或不屑或不敢与其接触,拿长辈们的话来说‘什么样的人下什么的蛋,小心被福东儿带坏喽’。入学几年,愿意跟他打交道的依然小猫两三只。
“少爷!”有人忍不住抱不平。来贵是东儿亲选的贴身小厮,两人相处几年,小主子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凭什么前人造的孽要一个孩子来背。
东儿淡淡一笑,轻轻踢这家伙一脚:“好啦,别一副脓包式。回去玛法看见,又该麻烦了。”
“哦!”来贵撅着嘴,唇上都能挂上几斤猪肉了。
“今天学里如何?”每天饭后,福伦都会把人召过来询问。
“佳珲约我改日小聚。”
“恩,很好!弄清楚他喜欢何物,备份礼送去。”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到门前冷落鞍马稀!落差巨大,福伦已经对趋炎附势、巴结讨好走火入魔了。
东儿抿抿嘴,欲言又止。
福伦见他这般,有点不高兴了,语气冷冷。“怎么?很为难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那个骑都尉只正四品,俸银禄米还不够两月嚼用的。这么大一个家,如果你不出息一点,我们就只能坐吃山空。将来,连娶媳妇的聘礼都凑不齐。”
“不是。”东儿小小声地说,“玛法的教诲,孙儿时刻谨记在心。只不过,跟佳晖玩一起,花费良多,而且,寻常物件他们也瞧不上。”
“那不要紧!”福伦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说:“库里还有不少好东西,那件合适你就拿。银子除每月固定的,如再有需要,直接去账房支,不用跟我讲。”借令妃的光,福家得意近十年,攒下不薄家底。尔泰入藏、然后挂掉,赏赐与抚恤同样不少。紫薇进门,嫁妆丰厚,虽然带了些银子去缅甸,仍留下很多。再加上无处交际、没路跑官,福家还是蛮有钱的。全家称得上主子的就三个,能用多少?福伦哭穷,只是逼东儿低头弯腰而已。
“是,玛法!”东儿应得爽快。“还有,肯色的大哥新纳一房外室,扬州来的,宠得很,好东西都扒拉到了她面前。据说,这女子傲得很,首饰是凡品的,还不屑于要。如果送礼的话,外边店里的人家铁定看不上。”
“这样啊!”福伦摸摸胡子,想了想。“你玛嬷那不少好东西。咱们去她那选选看。只要上边没内务府的印记,就可以用。”
连丧两子,福伦又另结新欢,买了两房小妾,福伦之妻苍老不少。独守空房多日,丈夫孙子突然上门,她又惊又喜,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没料想。“不行,我就这些东西了,你还要拿去贴补外边的狐狸精。”老女人的嗓门尖利而高亢。她以为福伦骗她,首饰是要给那两个小妾。
“懒得理你!”福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去翻。
“骗子,小偷!”女人冲上前,两人扭打在一起。“福伦,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要不是我下嫁,你这汉人秧子能搭上令妃娘娘,能当上大学士吗!”
一席话正好戳中福伦的肺管子,东西也不找了,发泄一下再说。“啪啪啪啪!”连着几记脆响,福伦揪着自己老婆的领子,狂扇对方耳光。“贱人,你还敢说!家门不幸呀!官,是我自己当上的;大学士,是皇上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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