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万里来朝,且儿子听说,从那西藏到京城,路上所经之处皆是险山恶水,甚是凶险。那土司竟能一路从西藏走到这里,这等诚意和对皇阿玛的敬意,若是单用皇阿玛之前说的,比照那蒙古头等台吉们入京的规格就打发了他们呢?那也太寒碜了!”
永琪说到这儿,压根没注意到皇帝看了那单子后,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一径往下说:“是以儿臣便想,这接待的规格可以涨上一涨。而且,若是能命宗室出迎,那可是给了那西藏土司天大的颜面,让那土司知道我大清对他们的重视,且这样,也不会堕了大清的赫赫天威!”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皇帝是气的拿着那单子的手都有些发抖了。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那西藏是个什么地方?!那里就是大清的藩部!藩部来人朝见朕!那是理所应当!
再有,那一路上险山恶水又怎么了?!那西藏土司不远万里跑到京城来,难道就只单单是为了朝觐朕不成?!皇帝想到这儿,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巴勒奔这个节骨眼上携女来访的用意。
乾隆十二年,西藏郡王颇罗鼐的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承袭其父的郡王爵位,领有藏北三十九族和达木蒙古八旗,总领西藏事务。因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和当时的七世?***.喇.嘛.格桑嘉措素有嫌隙,他早已察觉其似有不臣之心,便命当时的驻藏大臣暗中查访。
其后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内谋排除异己,外图脱离大臣羁绊”,果然有那不臣之心,他当日接到奏报时,便想着要派人处理此事,可还没等到派出人去,乾隆十五年,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竟勾结准噶尔,意图谋害驻藏大臣傅清、阿布敦。幸而后来傅清和阿布敦觉察出来,使计设伏杀了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
可谁知接下来,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属下竟然胆大包天,围攻驻藏大臣衙门,将傅清和阿布敦杀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等反叛之事,他当即就从四川急调了五千官军进藏,后又命四川总督策愣选派军队八百入藏,处理善后事宜。后来他又想到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且若是再提拔一人起来统领西藏,日后难免不会有今日之祸,左思右想之下,乾隆十六年,他便下旨,第一,废除郡王掌政制度,正式建立噶厦制度。噶厦内设四噶伦,三俗一僧。其中僧人噶伦由?***.喇.嘛.向朝廷推荐。再有其他的噶伦,亦是如此。
如今七世?***.刚刚圆寂,且一时又没找着他的转世灵童,他便任命六世第穆呼图克图出任西藏摄政,掌管?***.喇.嘛等一应僧俗事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巴勒奔巴巴的跑到京城来,他还能为的是什么?若是他能得到皇帝的支持,那他回到西藏以后,便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
这样的诚意和敬意,永琪,难道你竟看不出来!?
再有,那宗室出迎一事,当日太宗的孝端文皇后来归时,太祖皇帝可是命太宗皇帝亲迎到了辉发扈尔奇山城。这是远的。再有近的,当日他皇阿玛跟他十三叔有次从外面儿办差回来,因那次差事办的极好,他皇玛法便命他八叔等人在外面儿设宴迎接他皇阿玛和他十三叔。
如今,这永琪竟然要启用宗室到外面儿迎接一个藩部的小小的土司!那土司能和孝端文皇后比吗?能和他皇阿玛和十三叔比吗?这不是胡闹吗这是?!
皇帝想到这儿,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可永琪还没注意到他皇阿玛的脸色不对头,他还在那边儿激动不已的说:“皇阿玛,儿臣认为。那西藏土司如此不远万里而来,且儿臣这番处置,可不就是正应了那句‘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这句话吗?”他说到这儿,不由的有些委屈的说:“可让儿臣不明白的是,六弟竟不能体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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